何况沈嗣觉得自己应该负起责任,并且要负责到底。即便是原主留下来的烂摊子,他也不能为了省事就甩手不管。
沈嗣的指腹剐蹭了两下她的唇角,她的唇瓣红滟滟的,看着像是抹了口脂,倒是怪漂亮的,却原来是天生丽质。
“委屈你了。”
阮明姝感觉自己被他噎了一下,垂下眼皮,抿了抿唇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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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科状元骑马游街,是件大喜事。
寻常百姓家里有读书人,也想去看热闹沾沾喜气。尤其是早就听闻今年的新科状元郎样貌不俗,长得比探花还漂亮。
眉目清俊,气质出众,年纪也是极轻的。
这样好的条件,说不准皇亲贵胄都打算要来榜下捉婿。
春风得意马蹄疾,阮敬辞是极不喜欢出被围观的,可是又不得不走这个过场。他绷着张看不出喜色的脸,胸前佩戴大红绣球,坐在高头大马上。
阮明姝带着春枝出门,早就定好了酒楼最好的位置。
街边人挤人,酒楼里亦是满座。
阮明姝以前也来过此处,陆衍被点了探花的那年,她也是站在同样的位置,靠在窗边往外看。
给他扔簪花、手帕的小姑娘们,数都数不过来。
那时候阮明姝也还小,腼腆害羞,也给陆衍丢了簪花,只是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酒楼早就不剩什么好位置。
世家小姐们哪能错过相看夫婿的好时机,眼巴巴的展望着,只等看中了人回去就要父母去帮忙说亲。
她们都认得阮明姝。
不过自打阮大小姐出嫁后就不常见她了。
“阮姑娘。”秦家的小姐见了她,下意识让出了路来。
她们还是如从前那般称呼她为阮姑娘,不敢叫她献王妃,知道她不喜欢这个称谓。
献王都不管,她们便也不在意如此不合礼数。
大多数人都是同情她的,她们是不讨厌阮大小姐的。
长得漂亮的姑娘,轻易就能让人用容貌原谅她的无理取闹。
阮明姝嗯了声便算是打过招呼。
秦挽和赵清茹比她先到,酒楼的掌柜早就将位置腾出来留给她们。
赵清茹瞧见阮明姝就让人将她请到了二楼。
阮明姝这回没有拒绝她的好意,如果只有她一个人,她去和谁显摆呢?
赵清茹对她笑了笑:“弟妹。”
阮明姝委实叫不出这声皇嫂,扭扭捏捏坐了下来,瞧见秦挽的时候有些不自在。
不过她觉得秦挽应当是不知道她的远方堂哥设计陷害阮敬辞这事。
这世上又不是人人都是坏心眼。
赵清茹性子好,没什么架子,帮她斟了杯茶,“我弟弟若是有你弟弟一半争气就好了。”
阮明姝缓了缓脸色,“读书的天分强求不来的。”
赵清茹闻言一笑,“这倒也是。”
阮明姝喝完茶就坐不住,如果不是怕丢丑,她都要扒在窗户上不走,眼巴巴盼着骑马的队伍。
耐着性子等了半柱香的时辰。
总算听见了鞭炮的声音。
敲锣打鼓的,阵仗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