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婢声如蚊呐,&ldo;皇上一连发了封书信,都是在催晨妃娘娘回返。&rdo;
听到那最不想听的答案,云萝顿时面沉似水,她冷哼了一声,连指甲上的金套都为之一颤‐‐
&ldo;皇上只顾记挂她一人!&rdo;
她满是辛酸和不甘的,低斥道,侍婢在旁惶恐异常,已然跪倒在地。
云萝的胸膛微微起伏,她暗自咬牙,若无其事地回身道:&ldo;你下去吧!&rdo;
看着侍女远去的身影,她再无迟疑,打开了八宝壁橱……
……
元祈这几日正忙得焦头烂额,跟户部商量边民迁徙之事,便用了两个多时辰,直到众人散尽,感到饥肠辘辘,这才发现自己还没用晚膳,秦喜素来机灵,见他皱眉,正要传膳,却见云嫔手提一只鸳鸯什锦漆盒,正步步生莲地走来。
她又是来送点心的吗……元祈不易觉察的皱了皱眉,随即不由地苦笑起来‐‐
云嫔这一阵很是勤勉,她在帝后之间传递宫中消息,很是立了几分功劳,在膳食点心上头也很用心,每次都是亲手剥莲子,烹燕窝,一切弄得妥当,才送到皇帝案前,可算是贤淑得体,无可指摘。元祈虽然从不食用,却也感念她素日的勤苦不易,对她的恶感,不由淡了几分。
&ldo;皇上辛苦了一天,且尝尝臣妾煮的银耳羹吧!最是补气养神的……&rdo;
云萝温婉笑道,好似怕皇帝拒绝似的,手中丝帕扭绞在一块,皇帝见她这样,也觉得不甚过意,再加上香气萦绕,更觉饥饿,于是揭开瓷盖,舀了一勺,放入口中,轻轻咀嚼之下,只觉得唇齿留香,不由赞道:&ldo;果然用了心思……&rdo;
云萝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微笑间妩媚动人,别有一番风致,&ldo;皇上觉得好,这便是我虔心到了,能让您多进一点,便是天下子民的福气了!&rdo;
&ldo;好好……&rdo;
皇帝似乎兴致颇好,满口称赞,居然笑道:&ldo;朕今晚便去你住处看你……晚上露深,你先回去吧!&rdo;
云萝一听,面露喜色,也不疑有他,转身盈盈退下。
秦喜微微惊愕,开口问道:&ldo;万岁,您今晚……?&rdo;
他声音戛然而止,却是皇帝面色苍白,全身大颤,好不容易,才吐出完整的几朵银耳,又咳出了几口血,这才罢了!
&ldo;皇上,这银耳羹里……!!!&rdo;
秦喜已是惊得魂飞魄散,皇帝挥手示意他不要声张,又让他倒水来漱口,好半天才回转过神色来。
他不敢怠慢,盘膝运功了三十六周天,这才睁开眼,声音已见嘶哑:&ldo;你不要声张,悄悄的将云嫔请来,在此院中就地拿下!&rdo;
秦喜答应着,忙不迭去办了,两刻后,只见云嫔发髻散乱,鬓横钗乱,很是狼狈地被拖了进来,她一见皇帝便好似有了主心骨,上前哭诉道:&ldo;冤枉啊……&rdo;
云嫔这一夜,简直有如从云霄中掉落深渊。
她先是喜孜孜的等候侍寝,又接到秦喜报说,万岁在自己院落等她,顿时喜不自禁。
历朝后宫中,都有不成文的规矩,除皇后以外,其余嫔妃一律不准在御榻上过夜,如今虽然远在离宫,却也有个宫中的仪礼气象,皇帝居然让她来自己院落,可不是天大的恩赐?!
没曾想,到了此处,未及见人,却有一群粗恶狰狞的侍卫,将她五花大绑了推进来。
&ldo;你还想喊冤?!&rdo;
皇帝不敢置信地冷笑道:&ldo;你宫中的使女已经招供,见你把她支开,鬼鬼祟祟的在羹里放了粉末‐‐这一晚银耳羹,&rdo;他指了指桌上的,怒意满布心胸,&ldo;给猫狗试吃,半个时辰便七窍流血而死!&rdo;
云萝睁大眼睛,一时之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ldo;怎么会?!&rdo;
她发疯一般地挣扎着,嘶声喊道:&ldo;我没下毒!&rdo;
&ldo;难道你自己的贴身使女,会冤枉了你不成……她连纸包都找了出来!&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