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听南,我们等了三年,虽不得他踪迹。但这段时间,我们也不是无所发现。&rdo;再厉害的人,终究也会忍不住动手的。
&ldo;想必那魏国公府魏雅汝的事情,也是他的杰作。为了打击我们,竟连腹中胎儿都不放过,真是阴险至极。不过还好有‐‐&rdo;卫峻杯中的天池茶已凉,虽没继续饮下去,那青玉雕缠枝茶盏却是始终放于手中。
赵听南也知道这事些许,说是有个女大夫路过救了魏雅汝,后母子二人都安然无恙。
当今朝廷开放,大夫不一定非是男子,女子当大夫也是正常不过的事情。可为何卫峻说到一半便不言语了?赵听南想必也猜到了,许是那女大夫是林香雪。他也猜测过,但还是没有确信。
&ldo;林香雪?&rdo;卫峻也知自己瞒不了他,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ldo;听南,你若不待见她,总归她也是秋修敏的师父。&rdo;
&ldo;与我何干?&rdo;赵听南显然不想再提及此人,沉眸片刻,便道:&ldo;若今日已无事,微臣告退。&rdo;
卫峻倒也是觉得自己没趣,怎么和他说起了林香雪的好话。但念在她是秋修敏的师父,又重新出现在临城,可不是怕会与赵听南碰面吗。
又想起那被救的魏国公家的魏雅汝,人家也是做的好事,可别碰上赵听南,得了罪受,这才多了嘴。
虽赵听南这样一说,卫峻也知他不会刻意与她作对。可那件事情,终究还是赵听南心中的一道刺,没杀她也是念及她林香雪是秋修敏的师父吧。
&ldo;三年没踪影,突然跃出,又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些年来,那人想必也有不少眼线,皇上可得多注意身体。&rdo;赵听南转身便要离去,脚还没踏出殿门,后面传来声音:&ldo;听南,五日后的宴席可别忘了。&rdo;
赵听南却对他那话充耳不闻般,自顾自地离开。
&ldo;哎,赵都督!别忘了!&rdo;卫峻见那人出了大殿门口,才重又坐回到宝座上。
面对赵听南,他这皇上做的倒是憋屈的很。可又能如何呢?谁让这人不仅是大都督,还是他的挚友。赵听南那句话,是在提醒他吧。
&ldo;小李子!&rdo;
听到皇上的叫唤,不远处小碎步跑来一个公公,穿着交领暗纱纹曳撒,而那洁白的拂尘被他轻轻一晃于袖上,细腻的嗓音道:&ldo;皇上有何吩咐?&rdo;
&ldo;摆驾华春宫。&rdo;
第12章
五日后,恭亲王府。
秋修敏等人入府,穿过垂花门,不远处便是曲折游廊,随后循着阶下以石子漫成的甬路而行。
忽而行至府中的花园处,清脆的声音从耳边响起。抬眼瞧去,十月天,却仍能见茏葱佳木,奇花盛开,一带清流于花丛中的假山石缝泄出。
款款而行数步,秋修敏已见数块青砖上已经摆着了若干黑漆胭脂木嵌大理石案几,案脚处雕刻些许菱花纹,束腰而立。
接风宴席设于庭中,倒是多了几分意味。
今日,府里陆陆续续来人,当安毓等人到达之时,不少案几上旁已坐下些人。太后拨了些丫鬟出宫,于是安毓等人便由恭亲王府内的丫鬟引到自个儿位置上去,而方才坐下,秋修敏又忽听得太傅府也来了。
叶若云见到坐在案几旁的安毓,浮现脸上的喜意瞬间去了七分。她也不是不晓得,这等宴会,安国公府怎可不来,但见到安毓时,心中的不悦终究还是没有藏住。
安国公和叶太傅倒也不知女儿们间不愉快之事,唤安毓作揖问安后,二人一文一武聊的却有趣得很。
各自问好后,一双杏眸忽抬,安毓那娇美的面容恰好入她人眼中。秋修敏索性装作不知,垂眸若无意般抚摸起了那五彩凤鸾宫绦上的穗子。
虽说叶太傅嫡女叶从筠是个温润性子,也是娇羞于阁的女子,可她向来听闻安国公府嫡女貌美比西子,肌白如玉,眉眼如画。便想着偷偷瞟她一眼,是否与传闻中那般。
方才一瞧,叶从筠心里也是为之震撼。见那安毓可真如那般所言,两翦秋波盈盈若水,白如细瓷的脸上因施了脂粉又多了几抹粉意,樱唇捎点丹朱,脸上哪还有那般的病弱之气。
又瞧见发髻上绾着嵌鎏金蝴蝶玉石珠钗,于另一处插着一支金点翠嵌珍珠宝石花叶云纹发簪,倒不显得素净,反而多了些贵气,且又不显得太过富贵绚眼。
&ldo;阿毓,听说那叶若云脾性不好。方才路过,可真如传闻那般,似乎也是个善妒的主。&rdo;安老夫人可不怎么喜欢这样的女子。
秋修敏明白今日大场面,叶太傅定是对叶若云交代过的,让她莫要耍性子,叶若云定也知趣。但经过那日之事,她怕是对自己恨之入骨。哪里还有什么好脸色给自己,却不巧被祖母瞧去了,秋修敏倒也不替叶若云辩解什么,毕竟说的也无错。
少顷,细尖的声音于花坛转角出传来,&ldo;皇上,庄妃娘娘到!&rdo;
秋修敏听那声音,双眸渐渐抬起,见那皇上戴着金点翠二龙戏珠乌纱翼善冠,着右衽五彩云龙纹大红袍,膝襕于袍身前后下摆处,圆润雕琢白玉带于腰间。
而亲昵于间的女子,耳戴嵌珠宝鎏金花蝶耳环,高高拢起的发髻顶部插嵌宝凤鸟金挑心。两侧又别着若干只缠枝花金簪,着橘黄织金妆花云肩通袖鸾凤纹缎袄儿,下着黄织金四季花纹襕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