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冬旋身,一脚踹开个黑衣蒙面的死士,咬牙道:&ldo;大夫人,你何必为了商家人,连自个性命都不要了?&rdo;
姜宓喘着气,眼尾艳红如胭脂。
她看着厮杀最惨烈的永延宫正殿,颤着声音说:&ldo;你不懂,你什么都不懂,我没法看着商珥死在我面前,我没办法!&rdo;
商珥的死活,从上辈子开始,就在她心里纠缠成了谁都解不开的死结。
死结日复一日横旦在那,日积月累,同骨血长在一起,除非剐掉那块血肉,不然它就一直在那里,每次一想起,就磨蹭疼得慌。
仲冬愣了,姜宓眼底浓如实质的阴郁,像是滴染了黑墨的水,从清透到黑暗,不过一瞬间。
她从未看到这模样的姜宓,绝望又无助,可怜的如同没人要的幼兽崽子,呜呜叫唤着,都换不来一丝怜悯。
仲冬松手,她似乎笑了下:&ldo;既然如此,我和大夫人一起去。&rdo;
姜宓想拒绝,但却冷不下脸来,毕竟仅凭她自己的力量,根本救不出商珥。
她也没有点头,只握紧了令牌,继续往前走。
永延宫正殿,朱红的铜环殿门前,尸体遍地,有死士的也有金吾卫的,鲜血顺着白玉阼阶,一阶一阶得往下流淌。
火星炸裂,四处都是烟尘,份外呛人。
姜宓捂着口鼻,闷头往里冲。
仲冬护在她身后,时不时格挡开冲上来的金吾卫或死士,短短的一路,两人身上具是沾染了血迹。
姜宓手软脚软,走的踉踉跄跄,她爬过无数的尸体,一身血污地挤进正殿。
只一眼,她就看到殿里边的商珥。
商珥单手撑头,一手握帕子虚捂着唇,时不时咳嗽两声,吐出微末血星。
他懒洋洋地看着周遭厮杀,看得久了,还颇为有些意兴阑珊的意味。
姜宓松了口气,只要商珥没事就好。
她提起裙摆,挨着墙角,正欲挪蹭过去。
冷不防耳边恶风袭来,并挟裹锋锐劲道。
姜宓茫然抬头,听到仲冬在喊什么,远处的商珥,更是脸色转瞬阴沉如寒冰。
一应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姜宓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离她最远的商殷扬手扔出一盏酒樽。
&ldo;铛&rdo;酒樽和刀剑相碰,火花四溅,并酒液飞扬。
姜宓嘴角沾染上一滴,浓郁酒香和鲜血的腥甜味同时传来。
&ldo;噗&rdo;一具死士尸体轰然倒在她脚边。
姜宓后知后觉,手脚冰凉发软。
&ldo;大夫人,你怎么样?&rdo;仲冬及时赶过来。
姜宓吞了口唾沫,掐了掐手心,看向了商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