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看着龙越离前呼后拥的身影消失,冷哼一声,不甘离去。邵云和站起身来,冷冷看着这一切,眼底的阴郁如云翻涌。
……
&ldo;哗啦&rdo;一声,案几上的茶盏杯盘碎了一地。龙越离一张俊脸上皆是杀人的怒气。他一拍桌案怒道:&ldo;好个安王!好个邵云和!&rdo;
一旁的温景安看着一地狼藉亦是沉默非常。他早就料到了这案子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扳倒邵云和,没想到竟是输了一败涂地。可见邵云和此人真的是不简单,也许从他尚了敏仪郡主时候开始就筹谋好了今日这一切。
可是,那疤又是怎么回事?
&ldo;那周惜若呢?&rdo;龙越离忍着沉怒问道。
温景安心中一叹道:&ldo;被打了二十大板,去了半条命。微臣正命人去寻她,将她送到学士府。&rdo;
龙越离冷笑一声:&ldo;这等蠢女人处处被邵云和算计,活该被休!&rdo;他话虽如此,但眉头一皱,沉吟道:&ldo;邵云和在天牢敢冒着风险亲自杀人灭口,这女人身上一定知道他的什么秘密。另寻住所把她藏好,不要再重蹈覆辙。&rdo;
温景安神色一凝,立刻点头:&ldo;微臣明白。这就去安排。&rdo;
龙越离凤眸一眯,握紧手掌,冷笑连连:&ldo;安王叔,这一切才刚开始!&rdo;
……
一卷破席卷起,周惜若只觉得自己漂浮在半空中,沉沉浮浮,不知身在何处。有人在耳边说话,忽远忽近。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压低声音:&ldo;把她丢这里吧,省事。&rdo;
&ldo;你忘了,那人给了银子,一定要把她……&rdo;
下半截含糊的话陡然停住。一道清朗悦耳的声音在前方响起:&ldo;你们要把她带到哪去?&rdo;
周惜若竭力挣扎下来,向那前方朗朗清影伸出手,声音嘶哑:&ldo;温大人,救我……&rdo;
☆、第三十五章酒楼行刺
周惜若再一次醒来的已是三天之后。天光晴好,暖阳融融。她靠在床边,看着日光缓缓移动,常常半天都不出一声。
温景安寻了个僻静的院子,又找了个丫鬟照顾她饮食起居。周惜若身上的伤一点点好了起来,只是人越发沉默。
温景安在朝堂不忙的时候会去看望她。他看着她瘦削伶仃,沉默无言,叹了一口气问道:&ldo;周小娘子,今后有什么打算?&rdo;
周惜若抬头,幽深的明眸中皆是冷色:&ldo;还能什么打算?&rdo;她轻笑:&ldo;告不倒他邵云和。我还能怎么办?&rdo;
温景安看着她眼底不息的恨意,心中踌躇半晌,终于鼓起勇气,白皙的面上微红:&ldo;若周小娘子不嫌弃,就住在这里,反正老家也回不去,等你找到安身的所在再说。&rdo;
周惜若一怔,不禁多看了他一眼。他温润如玉的眼中隐隐有脉脉的温情,令人心中一暖。
周惜若心中莫名觉得心酸,别了头硬起声音道:&ldo;多谢温大人的好意,我会去寻出路的。必不会拖累了大人。&rdo;
她说着转身走了。温景安看着她倔强的身影,想要追上前,却也只能长叹一声。
夜,静谧非常。只听得见雪花簌簌地落在屋上。周惜若躺在床上,睁大眼睛毫无睡意,身上的伤已不痛了,可是心中的痛却令她日日夜夜无法安眠。
三年来阿宝日日在自己身边的欢笑声,还有那一具紫云巷中小小的焦黑的尸身。在这寂静的夜里蚀骨噬心。
她猛的起了身,穿好衣服,从枕下悄悄摸了一件事物放在怀中,趁着夜色,悄然走了出去。
……
京城最大的酒楼‐‐如云楼中歌舞声声,里面达官贵人彻夜饮酒作乐,热闹非常。周惜若看着那亮如白昼的酒楼,美眸中绽出冷冷的光。
她并不蠢。从老家来京城寻亲的段日子,她曾在郡主府外守好几天,她亲眼见着每月中有好几日,邵云和必在这酒楼与朝中的官员饮酒作乐,到黎明方回。
她看着那停在酒楼旁熟悉的马车,按了按怀中的事物,悄然从后门闪了进去。
……
酒楼中热闹非常,邵云和已然喝多了,他白皙的面上带着一抹熏然的笑意,领口微开,正斜在软榻上看着底下各位官员们拼酒。有人拿了酒敬他,谄媚笑道:&ldo;驸马大人如今算是洗了晦气,一定要多喝几杯。&rdo;
旁边的人也恭维道:&ldo;是啊,敢跟安王做对,这不是找死吗?&rdo;
&ldo;哈哈……&rdo;身旁的附和的声音响起,人人都在恭维着。
邵云和听着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淡,忽地道:&ldo;各位大人先喝着,在下有些不胜酒力,出去醒醒酒。&rdo;他说完也不顾一众官员在场,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