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当斯看了一眼自己的身躯,以没有人察觉的角度叹息了一声。
“其实,并不是我们做了什么,而是异医先生的帮助,他给予了我们一个‘权力’——
一个将自身化为最甘美的毒药的权力。
而现在,这个毒药,将作用在你的身上!”
疫医惊恐的听着亚当斯的叙述,察觉着自己的身体正在逐渐的崩溃起来。
本来他还好奇为什么吞噬这些沼泽人的时候,那提供的能量为何如此之巨大。
在某一瞬间,他甚至产生了自己即将突破荣耀,向前再跨一步的错觉。。。。。。
而那一步迈出后,等待他的不是圣者的飞升,而是——
深渊万丈!
就像是精神药品一样,在尝试过后会短暂的给予人精神上的快感,但是随之而来的,则是对精神本源的摧残。
对于疫医来说,现在,就是这么一种情况。
随着他吞噬掉了那些沼泽人,除了谜一样的兴奋感,一种不可名状的侵蚀开始腐蚀起了他的肉体,让他的身躯不断腐朽,崩坏。
那是异医用自己的生命为祭品,换来的对于“疫医”这个个体的诅咒!
从肉体,乃至灵魂的腐败之咒!
而最令疫医绝望的,则是他发现——
他完全无法抑制住肉体的“食欲”!
只要有沼泽人靠近了他的躯体,那那部分躯体就会化为吞噬一切的怪物,疯狂的进行觅食。
疫医知道,这除了因为肉体崩坏后对于他精神的影响,肉体本能对于生存的渴望,还因为异医的诅咒。。。。。。
重重因素叠加下,造就了这个无法逃脱的囚笼之躯。
“。。。。。。其实即使你们不牺牲,我也有办法同疫医同归于尽。”墨弈满脸的复杂情绪,但是既然事已至此。
那么他所能做的,只有满怀敬意的,将沼泽人们牺牲的画面记录在脑海之中。
墨弈知道,他的每一句阻止与劝解,都是对于牺牲的沼泽人们的不尊重。
亚当斯摇了摇头,微笑着向前走去:“沼泽人在疫医的未来蓝图里面,是属于新世界的。。。。。。
但是我们更加喜欢以前的地球一些。
那种毫无温情,只剩下唯一意志的世界还是算了吧。
而旧世界里,没有我们的位置,所以对于我们而言,最好的归宿就是站在这里。。。。。。
跟那个企图毁灭人类文明的家伙同归于尽。”
墨弈张了张嘴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如果他们成功了,他们的丰碑,这个世界幸存下来的人会知道吗?
能成功见证,并且叙述这些史诗的,可能只有墨弈一行人了吧。。。。。。
但他们并不在意,只是向前行进着,蹒跚着,用自己的尸骸,为这个文明的未来铺一条康庄大道。
这,就是薪火传承之道。。。。。。
墨弈所能做的,就是将这一切都牢牢的记在自己的心里,并且沿着他们铺出的道路,继续走下去。
他悟了。
于是,在墨弈的心像世界中,一柄烈焰环绕的剑刃悄然被铸造而出。
那是墨弈花费了数十日都无法完成的术式,今日,那无数的沼泽人的前扑后继,终于为墨弈点亮了最后一块拼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