凃槐朝今晚一直作陪厉永奎的女孩使了个眼色,女孩立时领会,也随着厉永奎起身,说送他出门。
厉永奎本来想阻止,但转念一想,这些姑娘们也许身不由己,背负着应酬任务……
他如果一概回绝,不仅不给凃槐面子,或许还会殃及女孩,遭受刁难。
出了走廊,来到大堂,厉永奎说:“就到这里吧。”
姑娘露出一丝迟疑。
厉永奎以为她不想马上回包厢,便补充道:“你想在这里多待一会儿也行,里面空气不流通,挺闷的。”
姑娘长得明艳大方,不比电影明星差。
她扇着长睫毛,看向厉永奎,小心翼翼问:“厉先生,您今晚不带我走吗?”
厉永奎怔了片刻,反思自己有作出何越界举动,以至于产生如此大误会。
“我唱歌时,您一直看着我,目不转睛……”姑娘脸转向一边,轻咬下嘴唇道,“我以为,您看中我了呢。”
原来如此,误会解开。
厉永奎的确在看她,但又不是完全在看她。只不过,她唱了韩思农最拿手的曲目。
还有她故作无意,偶尔依靠过来,带出的香氛令他有一瞬间恍惚,就是那么恰好,他曾经在韩思农身上,也闻到过类似味道。
“你擦的香水是什么?”厉永奎问。
姑娘露出疑惑表情,垂下眼,嗅了嗅自己,而后抬眼,略带紧张地解释,“厉先生觉得味道很奇怪吗?我以为这个香味比较特别,不容易跟人撞……”
厉永奎截断她的句子,“名字,香水的名字叫什么。”
“affessence……”她顿了顿,“这是香水品牌,我喷的香味是乌木广藿。”
“谢谢,很好闻,像发酵过后的茶药香,非常高雅。”厉永奎看着她胆怯的脸,渐渐变得松弛,然后向他展出一个漂亮微笑。
“对不起,我今晚不准备带任何人走,但如果你不想待了,想离开,我可以替你找个理由,打掩护。”
姑娘明显很惊讶,盯着他没多少表情的面孔,不由想,这个男人同今晚的其他男人是不一样的……
尽管他下颌线条坚硬,看起来不近人情……可他是英俊的,不仅英俊还威风凛凛,盯着久了,容易心猿意马。
她已从戏曲院校毕业三年,一门心思想往演艺圈钻,可长相是这个圈子里最廉价的资源,无后台无背景,打拼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