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叱咤半生的男人,快要死的时候,身边居然这样的寂寞。
余鱼只是把周瀚海拉近了一点,
老人的目光落在二人身上,他看着眼前紧紧挨在一起的人,慢慢地,他露出一个轻轻的笑容来。
这个风云人物最后一刻,终于有了一分世间普通老人的味道。
在那一瞬间,病床边的仪器屏幕上变成了一条直线。
余鱼感到手被周瀚海快捏得淤青了,疼得厉害,但他没有出声,只紧紧地握着周瀚海的。
和解吧,余鱼望着他,小海,跟他,自己和解吧。
病房内,突然传出了压抑的哭声。
所有的医生跟那个助理渐渐地退了出去,余鱼像哄小孩一样将他脑袋抱在怀里:“小海,乖,你可以哭,没事的,我会一直在,我永远都在。”
我会像你护着我一样,永远护你。
六月份的瑞士,气候有着一种恰到刚好的温度。
院子里的郁金香全部开了,余鱼没想到自己随便种的花居然开得这样好这样艳,好像它们一直在原地等着,直到主人来临便约好了一起开放似的。
他们二人各自穿着白西装,在花园里举行着一场简单到朴素的婚礼。
牧师就是镇上的牧师,听着两位新人宣誓完,他合上了圣经:“你们可以接吻了。”
余鱼一笑,他捧住周瀚海那张英俊的脸,主动地给了他一个深深的吻。
周瀚海温情脉脉,反手一扣,更是加深了这个吻。
牧师会心一笑,悄悄地离开了,将主场还给了他们。
余鱼说:“周先生。”
周瀚海说:“应该叫老公。”
余鱼笑着又给了他一个吻。
婚礼的那天晚上是最后一个星期八,快到十二点的时候,余鱼跟周瀚海说,你一定要找到我,让我留下来。
——这样才可以遇见这样好的你。
周瀚海没说话,只是吻他。
彻底结束的那天凌晨,他们像是有心理感应一样醒了过来。
周瀚海说:“全都结束了。”
他摸着余鱼的脸,再次呢喃:“全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