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嘶!&rdo;墨心被什么划伤,连连后退几步,围着离陌的人都散开了些,&ldo;谁敢动我父皇!&rdo;红芍红衣似火,从天而降,落在离陌面前,不再是憔悴面容,而是容光焕发,似是……回光返照。
&ldo;哦?这不是……我的儿媳妇吗?觞儿,也不好好管教管教,大半夜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幽会他人的呢&rdo;墨心说起荤话来不比胥靡难听,更加夹枪带棒。
&ldo;父皇……&rdo;红芍转头看了一眼离陌,仿佛要将离陌的模样刻在脑中,最终转身,直接与衍痕空手相搏。
&ldo;郡主,你当真是不顾我们夫妻情分呢&rdo;衍痕咂嘴,挥动生恶,生恶戾气重,没几个回合,红芍被压制着,明显不是衍痕对手,最终衍痕刺穿了红芍心脏,拔剑一瞬间,血光模糊,红芍迷离中,向离陌伸出了手,倒在离陌身边。
衍痕摇头&ldo;郡主,我们夫妻一场,为夫不会让你孤单的,一会儿就送你的好父皇去陪你!&rdo;
离陌抱她在怀,血大片大片的染红黄袍,一遍遍喊着&ldo;温宜&rdo;红芍勉强拔下头上花簪,&ldo;父皇…他真的……那么重要?陌…求你…看我一眼,真正看我一眼……&rdo;红芍鼓足勇气说出了这些,却也是用尽了全力,瞳孔失去了焦点。
离陌痛哭流涕,抱着失去了温度的红芍,几乎崩溃&ldo;温宜!温宜!&rdo;
衍痕不为所动,&ldo;真是父女情深,那你,就去陪她吧!&rdo;
生恶向离陌刺去,突然一道银光,生恶被弹到一边&ldo;谁?!&rdo;
&ldo;大哥且慢!&rdo;留凮风尘仆仆,收到密报,他连夜赶来,未带多少人马,为保离陌一命。
&ldo;大哥,若是杀了他,不过报了一时之恨,我们便是造反之人!&rdo;
&ldo;那又如何?难道为了几个虚名,仇就不报了吗?&rdo;衍痕眼里都是血丝。
&ldo;大哥,我也恨!他杀我们一家,我怎可能不恨?可是,若是让他看着这天下为我们所有,岂不更好?&rdo;留凮说道。
衍痕犹豫了下,墨心赞成&ldo;澈儿所言有理,杀了他,太便宜他了!&rdo;
&ldo;澈儿?留凮才是澈儿?&rdo;胥靡大惊,墨心刚要解释,被胥靡一把推开&ldo;你才是澈儿?你才是阿姐的孩子?&rdo;
&ldo;胥靡…我……&rdo;留凮还不曾想让胥靡知道。
&ldo;你为何和他们一同骗我?&rdo;胥靡激动起来,紧握留凮肩膀,把留凮捏的生疼,几乎要将骨头捏碎。
趁此机会,衍痕提起生恶,向离陌刺去,未等留凮反应,胥靡就拦住了&ldo;胡来什么?!澈儿说不能杀就不能杀!&rdo;
&ldo;你!父亲!&rdo;衍痕气急。
&ldo;听澈儿的,先留着,让他就这么死了,太便宜他了,毕竟这天下也不是他离陌的天下,该是物归原主才对&rdo;墨心开口,衍痕愤恨地看着墨心,你还是偏心澈儿,凭什么,我哪里不如澈儿?!
离陌抱着红芍尸体,神志不清,被士兵拉起也不反抗,走到康逸身边时,却突然踹了康逸一脚,力气之大,康逸肋骨几乎被踢断。
&ldo;忘恩负义的狗奴才,当初就该杀了你!&rdo;
&ldo;是啊,当初就该杀了我,让我和令一起去了多好!&rdo;康逸捂着腹部站起,好像真的断了根肋骨……
&ldo;离陌,你可知,世上有一物,名为桃花面?&rdo;康逸仍然笑的出来,温替却一脸担忧。
&ldo;你是……康命?&rdo;离陌不敢相信地说出了推测。
&ldo;哈哈哈,没错!康命!沉浮宫宫主,康命!&rdo;说罢从脸上撕下什么,一张已然老去,却依稀可见曾经俊美的脸,不过上面爬上了枝叶图样,有些可怖,随即一干人跪倒施礼&ldo;参见宫主!恭贺宫主大仇得报!&rdo;
离陌完全脱了力,一朝成王,一朝败寇,离陌被软禁了起来。
&ldo;您是康命?&rdo;留凮施礼,温替上下打量留凮,隔开二人。
&ldo;现将江山奉还轩辕皇帝!&rdo;留凮说道,康命打量着留凮&ldo;怎么?你不想要吗?&rdo;
&ldo;非我之物,虽一毫而莫取!墨家世代为轩辕氏尽忠,此乃分内之事&rdo;留凮彬彬有礼。
&ldo;哼,不必和我巧言,这天下权力早已归入你们兄弟手上,你们不杀我,我便谢天谢地了!&rdo;康命说完,甩袖而去,即便疼痛难耐,也离开的决绝。
众人离开,无人管红芍尸骨,红芍本是花妖,本应魂归大地,骨娘悄悄为其引渡,可是,魂却碎成了渣沫,一丝不留,再不能入轮回了。
当真是,富贵无常,落叶归根,不过衰草枯杨,为他人作嫁衣裳……
隔日,蝶舞得知时,宫中已经完全被控制,逃脱不得,几个出去探路的宫女都被杀,蝶舞与雏鸾战战兢兢,守着思邪,以防不测。所幸,无人踏入宫门伤害蝶舞。
而外部,衍痕封锁消息,借离陌旨意,除去离陌以往亲信,断其根本,墨心亲自带人屠门,留凮胥靡并不参与,另有打算。
留凮知胥靡再无效忠之意,舅甥稍稍叙旧一番,胥靡口若悬河,皆为留凮母亲之事,留凮看着胥靡的断臂,轻声&ldo;舅舅,抱歉……&rdo;
胥靡却没听见,依旧滔滔不绝地夸赞他的阿姐,眉目间尽是自豪,留凮认真听着,渐渐,帝都的血染红了夕阳,留凮悄然送胥靡出城,让他离开,临行时,胥靡拍拍留凮肩膀,&ldo;澈儿,照顾好自己&rdo;说罢上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