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轮到夏浅浅怔愣了。
他干嘛非要把自己说得这么坏呢?
他要真是坏人,他们现在怎么可能处在同一屋檐下?
夏浅浅搞不懂萧湛的思想,她摇摇头。
算了,与她无关。
洗了澡,换上干净的新衣服,她告别了之前的疯子形象。
夏母的遗体已经送到殡仪馆,夏家在锦城基本上没有来往的亲戚了,所以夏母的去世,夏浅浅没有通知任何人。
萧湛如今是她的丈夫,所以夏母的丧事,是他吩咐人办理的,夏浅浅对该做什么,其实也一无所知。
那时候她庆幸着,幸好,有萧湛帮她。
火化那天,也是萧湛陪着她。
偌大的火葬场,安静得有些渗人。
“我出去透透气。”她对身边的男人说,低低的话声,很轻很轻,仿佛稍微用点力,她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萧湛没出声。
夏浅浅来到外面的空地上,满地的积雪,举目望去,四处都是白茫茫的。
天空很蓝,阳光很明媚。
她仰起脸蛋,闭上眼,享受着冬日暖阳的温柔照拂。
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萧湛和她离了一段距离。
他静静看着夏浅浅。
微风吹过,夏浅浅慢慢睁开眼,她望着辽阔的天空,两手放在唇边,用尽浑身力气对着天空大喊:“妈,对不起!对不起!”
火葬场的员工听到有人在外面大喊,跑出来看是什么状况。
萧湛挥下手,让他回去。
夏浅浅需要发泄,和夏母的最后告别。
“妈,你放心,我会过得很好,很幸福,你也要好好的,好好的……”话到后面,她难以抑制地跪在雪地里,捂着嘴,失声痛哭,眼泪一滴滴打落在白雪上。
四周静悄悄的,唯有夏浅浅的哭声,听者都能感受出她的悲伤。
萧湛凝着她满是哀伤的身影,眸光一片深沉。
火化之后,就是下葬,入土为安。
夏母和夏父安葬在同一个墓园里。
夏浅浅表现得很冷静,她跪在夏母的墓前,一滴眼泪没有落。
“妈,过几天,我就要跟萧湛回墨西哥去了,我会想你和爸的,还有,我也会回来看望你们的,别为我担心,萧湛对我很好,以后,我也会过得很好。”她淡淡说着,就好似在和母亲对话。
萧湛陪在旁边,并未对着夏母的墓碑作出会一辈子照顾夏浅浅之类的承诺。
那不是他的处事风格。
在墓园里耗去大半天,夏浅浅这才跟着萧湛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