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事先说好了,背一层楼,免一年租金,摔了免责。&rdo;
&ldo;少废话,快走。&rdo;
杨祎一挺身,站起身来,不觉用力过猛竟有向前冲的势头。他忍不住又颠了颠身上的一把骨头,略有些萎缩的臀部找不到什么肌肉,来回晃荡的双脚在他的膝盖上连敲了好几下。
&ldo;你这几天吃什么减肥药了?这么咯人。&rdo;
赫连清轻笑。&ldo;嫌不够重是吧?那房租就免半年好了。&rdo;
……
小洋房的二楼有两个房间和一个中厅,杨祎背着赫连清在几个房间里转了转。
赫连清十几岁随母亲出国以后便没在此居住,受伤后更是没在这楼里登上任何一级台阶,几年的租赁合同介全权委托给租房中介处理。如今十多年一晃而过,看着眼前的一切,赫连清忽然觉得自己几乎认不出伴他长大的地方。
赫连清曾在这幢小洋房里,度过最无忧无虑的童年。男孩子天性顽皮,赫连清也不例外。他总是跑上跑下,没一刻停歇。到了这个时候,他的耳边就会传来外婆亲昵的叮嘱,&ldo;清清啊,慢一点,别摔着。&rdo;
然后,外婆会拉着他坐下,塞一粒大白兔奶糖在他手里。外婆自己则坐在茶几旁,一边剪毛豆一边唱起小曲儿。外公便会拿起胡琴为外婆伴奏,笑吟吟的看着外婆,仿佛看着当初的那个18岁的姑娘。
赫连清听得津津有味,一颗奶糖吃完了,都想不起来再要一颗。等一曲罢了,赫连清才想起肚饿,妈妈却也在这个时候回来,一把抱起他和外祖父母轻声说,&ldo;爸妈,我回来了&rdo;。
往事历历在目,赫连清不觉眼眶微酸。杨祎听他半天不说话,唤了声。&ldo;赫连?&rdo;
赫连清轻声应着,拍了拍杨祎的肩膀。
&ldo;走,上三楼。&rdo;
&ldo;三楼不就是个阁楼吗?这你也要上去看?&rdo;
赫连清用不紧不慢的语调念了四个字,&ldo;一年租金&rdo;。杨祎立马好声好气伺候,又把赫连清不着力的身子往上托了托。走了几格楼梯,杨祎忽然问。
&ldo;老实说,你和小白鹭有几成把握?&rdo;
&ldo;三成。&rdo;
&ldo;我去,赫连,前天你还和我说有五成希望,如今大跌成这样。这亏本买卖,我苦力杨都替你捉急。&rdo;
……
《《《《《》》》》》
白鹭今天的精神非常好,一觉睡得饱饱的,心情也豁然开朗,忽然想清楚许多事情。
放学后,白鹭照例来到咖啡店,赫连清果然又坐在了那个角落。虽然,依然病容满满,但是一套利落干净的休闲装,一双不染尘埃的白色板鞋,配上他冻龄的容颜,好像一个未经沧桑的大学生,让人总不免想多看两眼。
白鹭没有换制服,径直走到赫连清面前,扬了扬手里的一包饺子皮。
&ldo;会包饺子吗?我今天请假,送你回去,我们包顿饺子吃。&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