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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每个人都认同，卡伦&iddot;蕾丝就是这样的一个

人，但实际上并没有任何人知道她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因为她从不外出，像一个修女一样，把自己封闭在她的房屋和庭院中。同时她的房屋难以接近，她的庭院的围墙又高，所以有关她的生平的材料，就令人气馁的缺乏。她是一个默默无闻的美国移民的女儿，她的父亲在日本东京的帝国大学教授比较文学，并且在那里去世。她的大部分的生活都是在日本度过的。而这些几乎就是人们所知道的一切。

卡伦站在外国样式的庭院中间的小亭子里主

持着聚会，准备着她叫做&ldo;插诺于&rdo;的日本人的仪式。她用悠闲的唱歌似的语调发出一种奇特的声音，与这种声音相比，就显出她的英语只是后天学习而得，而并非先天遗传而来。她的少女般的双手在忙碌地搅动着绿色的茶叶末，茶叶末放在一只相当粗糙的、朝鲜式的、厚厚的、陈旧的陶器中。一个穿着日本服装的非常老式的的妇女静静地站在她的后面，就像一尊保护神。

&ldo;她的名字叫可纽梅，&rdo;当有人问到这个老婆婆时卡伦回答解释说，&ldo;这是一个最高贵、最慈祥的人呵。她已经跟随我‐‐嗯，有一个多世纪了吧。&rdo;在这一瞬间，卡伦的漂亮的、疲倦的脸上闪现出一丝不可理解的阴影。

&ldo;她看起来像是日本人，但实际上她并不

是，&rdo;亭子里面那群人中有一个人说道，&ldo;她不是很小吗?&rdo;

卡伦发出嘶嘶声，人们把这些声音都当成了

日本语，那个老女人鞠了个躬，就啪哒啪哒地走开了。

&ldo;她听得懂英语，&rdo;卡伦带有歉意地说，&ldo;尽管她从来没有学习把英语说得比较流畅……她并不是从日本本土来的，她出生在一个叫绿础的岛屿上。正如大家所知道的，那是个群岛，位于东中国海的边缘，在台湾‐‐你们称作福摩萨‐‐

和中国大陆之间。他们比日本人还要矮小，但身材更匀称。&rdo;

&ldo;我也认为她并不是完全的日本人。&rdo;

&ldo;关于他们的血统，人种学者还有不同的看

法。有人认为绿础人具有阿伊努人的血统，他们身体多毛，鼻子比较好，脸颊不那么平板，正如大家看到的那样。而且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温雅的民族。&rdo;

一个高高的戴着夹鼻眼镜的年轻人评论道：

&ldo;温雅就是要有温雅的行动。蕾丝小姐，他们的温雅是什么样的温雅?&rdo;

&ldo;问得好，&rdo;卡伦带着她那罕有的微笑回答

说，&ldo;我相信在绿础岛上，三百年以来，那儿都没有过足以致人死命的武器。&rdo;

&ldo;这样的话，我也完全赞同绿础人是温雅

的，&rdo;高个子的年轻人有些后悔自己的冒失似地说道，&ldo;那是个没有谋杀的伊甸园!听起来真令人难以置信。&rdo;

&ldo;不过我得说明，那并不是完全典型的日本

模式。&rdo;卡伦的出版商插嘴说。

卡伦瞥了他一眼，接着她开始把盛茶叶的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