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佳料到了他不会轻易答应,虽然心里多少有些失落,不过还是道:&ldo;我就是问一下,既然学长没有时间那就算了,没关系的。&rdo;
向琪能明白叶佳邀请自己去看他答辩的缘由,无论是出色的论文、勃发的精神面貌还是出众的口才与应变能力,他希望把自己最闪光的一面展现在向琪眼前,他不止想要教授和同学们的赞赏,更希望能得到向琪给予他的肯定。
虽然那天不是周末,但律师的工作时间相对灵活,如果工作安排得妥当,下周五早上抽个空去趟学校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但向琪没有给叶佳任何承诺,只是道:&ldo;这个事我记下了,到时候再说吧。&rdo;
这个回答已经远远超出了叶佳的期待,他顿时开心得重重点头,&ldo;嗯,好!&rdo;
向琪在心里有些无奈,现在就高兴成这样,看来到了那天自己是真的不能不去了吧。
下一个周的周一时,向琪代理的一个知识产权纠纷案的主审法官打来电话,通知他这个案子定在这周五早上开庭,让他那天务必准时出庭参加诉讼。向琪挂了电话,想起那天也正好是叶佳答辩的日子,其实他原本并没打算一定要去,可确实也在计划表上有意地空出了那半个上午。
看来还是去不成了,向琪心里竟然生出了些惋惜,叶佳在一众师生面前大概可以流畅地侃侃而谈,可如果他看到自己坐在台下,会不会又紧张得头都抬不起来?那孩子在自己面前好像总有些嘴笨舌拙的,这样可做不好律师啊。向琪其实对叶佳在答辩中的表现有些好奇,甚至还有些期待也说不定。
在答辩结束之前叶佳估计不会再来所里了,那天到底去不去也该给他个确定的答复,于是向琪翻出事务所的通讯录,拨通了叶佳的号码。
虽然在此之前向琪从不知道叶佳的联系方式,但叶佳显然早就记下了他的号码,在电话接通时带着惊喜问道:&ldo;学长,找我有事吗?&rdo;
向琪开门见山地告诉了他,&ldo;星期五早上我要开庭,不能去看你答辩了。&rdo;
&ldo;喔。&rdo;比起刚才开心的语气,这一声答应要显得低落一些,不过叶佳本来就没把握向琪一定会来,更不想让他觉得自己不识大体又小气,于是道,&ldo;没关系的,既然时间冲突了,当然是学长的工作最重要。&rdo;
向琪道:&ldo;不好意思了。&rdo;
叶佳在那头好像是笑了一下,然后谨慎地试探着问:&ldo;那如果不是因为要开庭,那天你是打算来的吗?&rdo;
这么说好像也没错,向琪答道:&ldo;是吧。&rdo;
&ldo;我知道了。&rdo;向琪隔着电话都察觉到了叶佳话里的笑意,&ldo;其实这样我就已经很高兴了。&rdo;
向琪其实并不为自己的缺席而感到抱歉,却在听到这句话时心里泛出了点酸胀的感觉,他道:&ldo;不管我去不去,那天你都要好好表现,祝你答辩顺利。&rdo;
&ldo;谢谢学长。&rdo;挂了电话后,叶佳把手机紧紧握在手里,他当然会好好表现,即使在向琪看不到的地方,他也要一步一个脚印地追赶他。
等第二次答辩结束后,除了还有些不算繁琐的手续要办,叶佳终于可以闲下来安心等待毕业了。这天向琪又留下来加班,叶佳同样还是以要锁门为由陪着他,等向琪结束工作后,两个人一起从事务所里出来,走到楼下时才发现外面突然下起了雨,还好这只是一场阵雨,不多久雨势便小了下来。
两人在楼下的雨声里安静站了一会儿,向琪突然问道:&ldo;上周答辩得怎么样?&rdo;
&ldo;这回老师提的问题比第一次答辩时的刁钻多了,不过还好都答得挺顺利的。&rdo;看来叶佳对自己当时的表现还挺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