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抚在我的脑后。
他用很低的声音在我耳边说谢谢。他这样的声音很让人着迷。
他又说:&ldo;头发长长了。&rdo;
我告诉他冬天留圆寸头会很冷。
我听见他轻轻的笑声。
十八岁的男人啊,笑起来都有男人的味道。
傅懿行已经成年了。
临睡前我忽然想起来傅懿行没给我单独回复,我就在他面前给他告了一状。
&ldo;我回复你,大家都能看到,我只想说给你听。谢谢你记得。&rdo;
这时我感到心满意足,我还是特殊的那个。
静海寺每年都有撞钟的活动,和尚们想到我在新一年里会参加高考,想把新年的第一声钟响送给我。
我问他们能不能送我两声,好让我给我朋友也祈个福,他们同意了。
我想我累积起来有几十日的义务帮忙都在钟声里有了回报。
这一年的最后依然有小熊伴嫁,依然有美食节,银杏树上依然被挂上了彩灯。
不一样的是,我们每个人餐盘里都有小熊伴嫁;
我们高三了,不能参与到摆摊的活动里。
但这年的操场比去年要浪漫一些,有细小的雪片从天空中飘飘扬扬地落下。
我和傅懿行两个人在操场上踱着步,我邀请他去和我一起撞钟。
他答应了。
我想作为男孩子的好处就在于半夜里出门家长不会有多少担心。
就像傅懿行能在生日的时候跑出门迎接桐城的第一束阳光。
他只是和家里人说了一声,就和我一起去到寺里等待着。
静海寺的大门前已经集聚了许多想要撞钟祈福迎接新年的人,我又从禅房边绕了进去。
功德堂的和尚竟然还记得傅懿行,他说:&ldo;我猜你要替谁祈福呢,原来是去年那位施主。&rdo;
傅懿行双手合十向他低头示意。
傅傅陪我在功德堂里跪了一会儿,我难免想到初见邹易安的场景,心情受了影响。
走出功德堂时,傅懿行说:&ldo;都过去了,等会儿就是新的一年了。&rdo;
他真的非常懂我,总能觉察出我的低落。有这样的人陪伴,我觉得非常幸福。
这一年大部分的日子都是平平淡淡的,我受到了挫折,傅懿行也是,还有唐城,但我想总的来说,这一年还很不错的。
我与唐城的感情愈发深厚,与傅懿行也变得更加亲密,这两件事足以让我觉得这一年很好。
十一点半的时候,和尚们引着我俩来到了钟旁,大门口等待的人们也被安排着在我们身后排成一列。
老主持笑眯眯地出现在了大钟旁边,他说:&ldo;等会儿你可要用点力气,新年的第一声钟响要让方圆几里的人们都能听见。&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