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想,哪怕自己被贬关进私宅里去,只怕也平息不了此事。再加之幕后之人的操纵,这件事不好善休。
魏千珩眸光微沉,凉凉道:“惟令之计,只有一个法子,那就是将大家从我劫狱之事上将目光转移到其他事情上去。”
长歌明白过来,拧眉道:“殿下的意思,是用其他事情将劫狱之事盖下去?”
魏千珩点点头:“若是我们找到骊家对青鸾下毒的证据,甚至是端王侧妃之死的真相,到时骊家自顾不暇不能再盯着我们不放不说,大家的目光也会被骊家的腌脏事吸引,从而不再关心我们身上的事。”
“殿下英明!”
长歌眸光一亮,由衷的对魏千珩夸赞着,可又不免担心道:“可丹鹦一事还有青鸾中毒之事骊家都做得极其隐秘,找不到半点证据,殿下要揭穿他们只怕很难……”
长歌不仅担心魏千珩找不到骊家做恶的证据,更是担心青鸾熬不了那么长的时间。
沈致已说过她捱不过半个月,若是魏千珩找不到证据、拿不到解药怎么办?
魏千珩看穿了她心里的担忧,心里不由更加烦乱起来。
其实魏千珩心里其实早已有了计划,只是此计划牵扯到青鸾的性命。
魏千珩不免担心,万一计划失败害死青鸾怎么办,到时不止长歌永远不会再原谅他,连他自己都原谅不了自己……
第150章离心
乾清宫里的事不到片刻就传开了。
但传出的消息则经过魏帝的授意,则成了刑部劫狱一事全是太子侧妃长氏所为,太子念在长氏为其生下一双儿女,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亲自将长氏贬为庶人,关进废宅,无诏不得出宅半步。
消息传进永春宫时,叶贵妃正在书桌前抄佛经,听到消息,手中的紫毫笔一滞,叭嗒掉下一团墨汁,抄近末尾的一卷《金刚经》给毁了。
守在一侧磨墨的粟姑姑见了,不觉‘呀’了一声,“可惜了,娘娘都抄了一早上了!”
叶贵妃扔了笔,冷声道:“可不是可惜了吗,又让那个孽子脱身了。”
见叶贵妃动怒,粟姑姑连忙放下墨锭,净了手,扶了她到一旁坐下,奉上参茶轻声劝慰道:“娘娘,皇上一向偏爱燕王,如今好不容易立了燕王为太子,而皇上自己也年岁渐老,身体一年不如一年,他定是不想太子一位再出波折,所以想方设法的保住燕王的太子之位也是预料之中的事了……”
叶贵妃在贵妃榻上躺下,头痛抚额道:“本宫就是知道他身体日益衰老,才会这么着急。你说万一哪天他突然……”
气色之下的叶贵妃差点说出后面那两个字,吓得粟姑姑连忙朝她摆手,尔后小心的看了看四周,幸好书房里没有其他宫人在。
叶贵妃端过参茶灌了一口,压低声音恨声道:“若是他去了,那太子就顺位登基,我们的一切筹谋都打了水漂不说,等那个孽子成了新帝后,只怕第一个不会放过的就是本宫,所以我才着急啊……”
粟姑姑替她轻轻按着额头劝道:“娘娘不要担心,这一次虽然皇上没有处置太子,但听说这一次太子却在乾清宫大殿里也跪了好一会的功夫,皇上将他送的酒砸了,还拿奏折茶盏砸了他一身……老奴觉得,皇上对太子已然开始失望了,这一次可以原谅他,只怕下一次就不会这么容易饶过他了……”
叶贵妃闭眸阴沉着脸躺着,仍是气不平道:“白亏了这一次的筹谋了——这一次本宫放下身段与骊家同谋,竟然都没有动到那孽子的根本。”
原来,自从发生了刑部之事后,不止骊家这个主谋煽动手下的裙带之臣纷纷上奏弹劾魏千珩,叶贵妃更是抓紧时机,让叶家与交往的大臣也暗下添柴加火的将事情闹大。叶家与骊家这两个生死仇家竟在这一次的事件里,默契的成了同谋。
粟姑姑道:“虽然没有伤到太子根本,可却伤了他与那长氏的关系——太子平日里不是最在意长氏么,如今大难临头还不是照样拿她来替自己顶罪,如此足以看出太子也不是那么在意她……”
“而那长氏也不是傻子,这一次替他顶罪被贬为庶人关进废宅里,再难有出头之日,岂会不恨他?这样一来,两人离心,正是合了娘娘的心意,对咱们后面的计划就更有利了……”
听了粟姑姑的话,叶贵妃心里终于舒服了些,冷冷笑道:“那个贱人不是一直仗着太子的宠爱肆意妄为么,如今让她亲身体会一番被出卖利用的滋味,看她以后还如何得意!”
粟姑姑又道:“听闻这一次还有许多奏折是弹劾那个贱人的,还给她冠了一个奸妃的罪名——娘娘,难道是骊家做的么?”
叶贵妃沉吟片刻摇了摇头,笑道:“只怕是杨家的手笔了。你没听说吗,这一次在乾清宫,太后可是一直揪着那贱人不放,那怕端阳公主出面求情,太后都坚持要处置她。”
粟姑姑会意过来,笑道:“看来太后还记恨着上次杨家姑娘选妃失败的事呢。”
叶贵妃不以为然的嗤道:“那个老寡妇何止是记仇,她是对太子妃一位不肯死心,一心想铲除长氏,好让太子再娶太子妃——没了一个杨书珂,还有其他杨家姑娘,她们杨家姑娘可多着呢。”
粟姑姑恍悟过来,不由笑道:“总之这一次太子与长氏却是失道寡助,大家都不约而同的联起手来对付他们,还真是解恨。听说太子离开乾清宫时,脸黑如炭,一副要吃人的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