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那跟泼妇似的掌事姑姑拽着念清歌的衣裳把她踢了踢,将昨晚给她的草垫子顺着门外扔了出去,撸起了袖子,叉着腰,瞪着两个大牛眼睛:“既然你要这个草垫子睡得如此舒坦,那老娘还偏偏就不让你称心如意,我告诉你,在浣衣局里绝对不允许出现比老娘起的还晚的人,你听懂了没有?”
念清歌被踹到了小腹,小腹生疼,她咬着牙点点头。
忍一时风平浪静,最起码能免一些皮肉之苦。
掌事姑姑用手扑棱扑棱自己的胸口,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蠢东西,听懂了还不出去干活?外面那些衣裳你等着老娘给你洗呢?赶紧去,洗不完不准吃饭。”
说着,掌事姑姑跟猫看耗子似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念清歌从地上爬起来,长长的裙摆拖在地上,掌事姑姑最看不惯别人一副年轻漂亮的模样,上前踏出一只脚狠狠的踩住了念清歌的裙摆,没有发觉继续朝前走的念清歌一个踉跄直接趴在了地上,摔成了狗吃屎。
她的方向恰巧冲着门外。
外面干活的宫人们见状毫不顾忌的放声大笑起来,让念清歌尴尬不已。
她想再次从地上爬起来却发现裙摆被掌事姑姑牵制住,压根儿起不来,她细弱如蚊:“掌事姑姑,你能放开我吗?我没办法起来。”
掌事姑姑的手心里多出了一大捧瓜子,她悠哉悠哉的晃着身子,一边‘嘎嘣,嘎嘣’的嗑着瓜子,一边居高临下的睨着她:“在这浣衣局里还穿的这么漂亮干什么啊?给谁看啊?”
念清歌紧紧的攥着自己的袖袍没有作声。
掌事姑姑见她不理自己以为她装清高,一股子火气‘噌’的一下子上来了,弯下腰,迅速的揪起念清歌的长裙摆。
‘刺啦’一声划在空中。
念清歌的裙摆就这样被掌事姑姑扯了下来,长裙变成了短裙,露出了纤细,光洁,白嫩的小腿。
一个激灵让她下意识的蜷缩起小腿,不希望被别人看到。
掌事姑姑拎着那残缺的裙摆扔到了外面,朝其中一个宫女吼着:“给,拿回去给大家当擦脚布去。”
起哄声不绝于耳,掌事姑姑大摇大摆的朝门外走去,嘴皮上还粘着一个瓜子皮,看起来特别招人厌恶,嗓子里哼着小曲儿。
念清歌的委屈就那样噎在喉咙口,吐不出来,吞不下去,难过极了。
有些眩晕的她起身后,小手扶着粗糙的门框,细细的木刺而扎进了她娇嫩的肌肤里,她连忙用另一只手去摸,却发现更痛,木刺太小,根本找不到在什么地方,那种刺痛却又拔不出来的感觉让她几乎窒息。
掌事姑姑还在那边催促着,念清歌毫无办法,只好作罢,硬着头皮朝外面走去。
‘砰’的一声。
冰凉的水花溅到了她的小腿肚上,面前放着三大木盆的衣裳,堆的像小山一样高。
念清歌二话没说,弯下腰想要干活儿,掌事姑姑一脚踹掉她的手,瞪大眼睛吼道:“谁让你在这儿洗了?端着衣裳去那边洗去。”说着,掌事姑姑的眼睛瞥了撇浣衣局的一个石阶上。
坚硬的鞋底儿踢的念清歌小手灼痛,赶紧揉了揉,而后吃力的端起那重重的木盆朝石阶走去。
端完最后一盆,念清歌的额头就已经布满了一层汗水。
掌事姑姑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悠哉的走来:“自己打水去。”
念清歌没作声,默默的拎着木桶走到了井口边,咬着牙提上来了半桶水,掌事姑姑低头一看,立刻不乐意了:“你打这半桶水有什么用?给老娘重新打。”
掌事姑姑力大无穷的提起那半桶水,‘哗啦’一下子浇在了念清歌的身上,她从头到尾湿的透透的。
水的冲击力让念清歌差点栽倒在地上,鼻子里,耳朵里,嘴巴里灌满了冰凉的井水,她拼命的咳嗽着,只觉得不能呼吸了。
轻薄的衣裳紧紧的贴在身上,那凹。凸有致的身形暴。露在众人面前。
一个个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各色的神情都有,羡慕的,嫉妒的,恨的。
掌事姑姑火冒三丈的将手心里的瓜子皮儿全部扔到了念清歌的身上,拍了拍手心里的残渣,招呼着看热闹的宫人们:“看什么看?既然她不想穿衣裳,就给她扒了。”
看热闹的不嫌事大。
长时间在浣衣局干活儿的宫人们都有些头脑不健康,心理不健康,见不得别人的好,既然有这种发泄情绪的机会她们又怎会轻易放过呢。
面面相觑一番,眼神相互交流中就已笃定了主意。
‘轰’的一下子。
一窝蜂全部朝念清歌扑了过去,十面埋伏的她被众人推倒在地团团围住,对她是一顿拳打脚踢,甚至一些粗鲁的宫女直接坐在了她的身上,揪起她的头发一把把的拽着,念清歌的头皮生疼,只能顺着她们的方向来减轻痛苦,想出声嘴巴却被几双大手捂的严严实实的。
“撕,看谁撕的料子多就拿回去当擦脚布子。”掌事姑姑得意洋洋的看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