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拦了喜轿,还非要顾姑娘亲自接。”阿容补充道。
谢随的神色一下子冷了下来,问顾清影:“他可有对你不敬?”
“有,他说了些奇怪的话。”有机会告状,她何必自己把委屈往肚子里吞。
但说完又有些不安。
应该不打紧吧?
他应该比平山侯更厉害一点吧?
顾清影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确信他真的没有觉得她惹了麻烦,才说:“不过我没让他占到便宜,也骂回去了。”
“那就好。”谢随的神情和缓了一些,“今后也是一样,谁都不必让着,别叫人欺负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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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
谢随和宋辰各站在桌子的一边,正中放着那个锦盒。
盒子很轻,宋辰拿起来晃了晃,既听不出声响,也感觉不到是多大的东西。
得了谢随的命令,他撕去印着金色祥云纹的红纸。
里面赫然是一件粉色鸳鸯肚兜。
宋辰脸色一僵,手比脑子更快地把它合上了,试探着问道:“大人……”
“扔了。”谢随显然已经看到了,冷笑道,“不,先绞烂,然后烧了。”
“平山侯简直欺人太甚。所幸夫人没有看到,不然定会被吓到。”宋辰又问,“那大人打算怎么办?”
谢随徐徐起身,往门外走去,“他这么会送礼物,我不回礼,都说不过去了。备马,我们去平山侯府叙叙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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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什么风把丞相大人吹来了?谢大人真是好精力,昨天才成亲,今天就大老远地上门拜访。”
谢随道:“最近新得了些好东西,想来平山侯用得上,特地送来。”
宋辰将礼物递上,姿态和言辞虽谦恭,眼中却没有几分敬意。
萧尚亲手解开绸带,木盒中是一根鹿鞭,一盒春恤胶。
他顿了一下,骤然将盒子重重合上,脸上客套的笑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瞧见他暗暗咬牙的神色,谢随轻笑一声,装模作样地劝解道:“侯爷年纪轻轻的,得多注意。如果真是身体不好,也没什么丢人的,不要忌讳求医。”
旁边的侍女和侍从来不及收回视线,也是一愣,而后迅速压低了头。
宋辰早就奇怪了,谢大人放过他也就算了,怎么还给他送礼?
原来送的是这个礼。
他没忍住,也不必忍,欲盖弥彰地掩着嘴角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