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挽歌早就已经知道忘忧琴是一把极具灵性的古琴,从它能为她传输灵力以及帮她修复受损的元神,就可以看出来了,更遑论它是天道赐予她的东西?
她原以为忘忧琴是为天道所有,理应跟冥界无甚瓜葛才是,可是忘忧琴居然会对冥界有所反应,她是否可以这般推测‐‐冥界之于忘忧琴有一种关联?
等一等……
容挽歌转念一想,根据众多古书记载,六界之中,冥界是最为接近天道的所在,若是忘忧琴因此与冥界而有所关联也不是不无可能的。
霎时间,容挽歌听见了客房外响起了一阵细微的风吹草动声,眉头一蹙,忙不迭地从墟鼎之中取出了扶桑剑,而后打开房门,缓迈莲步,留神戒备地走了出去。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一把泛着鬼魅紫光又透着一股子邪气的匕首骤然凭空出现又朝着容挽歌迎面而去。容挽歌避闪不及,被这么那把匕首给划伤了手臂,那股邪气顺着血液侵入体内,顿时让她吐出了一口殷红的鲜血。
眼见着伤了容挽歌,夏紫薰终于现身了,只见她的素手凭空一抓,那把名为诛仙的匕首顿时回到了她的手中去。
&ldo;紫薰上仙,你依然执着于要杀了我。&rdo;面色迅速苍白的容挽歌扬唇笑了笑。
夏紫薰不置可否,兀自冷声道:&ldo;容挽歌,你必须得死!&rdo;
话音一落,正当夏紫薰要给予容挽歌最后的致命一击之际,还好白子画与无垢及时出现了,也阻止了容挽歌将要玉损香消的下场发生。
一见容挽歌摇摇欲坠的样子,白子画心疼不已地将她给拥入了怀中。
&ldo;子画,我好困……&rdo;
白子画的到来,让容挽歌彻底放松了紧绷的心神,下意识地先将扶桑剑给收进了墟鼎之中,意识慢慢地变得混沌,然而她的嘴角微微泛着一丝安心的笑意,近似呢喃地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就渐渐地闭上双眼,身子一软,旋即昏厥了过去。
&ldo;挽歌……&rdo;白子画一只手揽着容挽歌的腰身,垂眸看着这个就像是一直熟睡的小猫儿躺在自己怀里的女子,另一只手抬了起来,轻抚着容挽歌的脸庞。
即使她受伤了,也会一直强撑着,伤得再深、再重,他从来不曾听她说过一声难受或是一句疼,可是她会在看见他的到来之后,极其安心地收起武器、放松心神,还有卸下戒备,也还会像现在这样面泛笑意地在他的怀里昏厥过去,好似她只是因为累极而睡过去罢了,而不是因为伤得太重。
白子画抬眸望向夏紫薰,冷冷道:&ldo;紫薰,你伤了挽歌。&rdo;
仿佛被白子画的眼神再次伤得痛彻心扉,夏紫薰不禁眼圈泛红,却依旧点头承认,还如是说道:&ldo;那又如何?我还想要杀了她呢!你明明知道容挽歌是你的生死劫,却还是对她情根深种,敢情你是想要让她把你给毁了才甘心吗?&rdo;
无垢微皱剑眉,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劝道:&ldo;紫薰,子画和嫂嫂的事情,只有他们自己能解决,你别再掺和此事了。&rdo;
&ldo;嫂嫂?&rdo;夏紫薰顿时泪流满面,神情悲戚万分,道:&ldo;子画,你居然不怕死地跟容挽歌在一起了吗?无垢啊无垢,你也是为生死劫所累的人,你怎么可以眼睁睁看着子画跟他的生死劫在一起却不加以阻止,还叫容挽歌为嫂嫂?你是想看着子画一步一步地走向毁灭吗?&rdo;
闻言,无垢不禁苦笑道:&ldo;你错了,若是嫂嫂真的死了,子画不是一步一步地走向毁灭,而是直接地走向毁灭。&rdo;
他是过来人,再也没有人会比他更懂得心爱之人死了的那种感觉了。
&ldo;不管如何,我无法眼睁睁看着子画越陷越深,容挽歌必须得死!&rdo;
语毕,手执着匕首的夏紫薰一个闪身,眼看就要朝着容挽歌攻了过来,白子画连忙闪身到一旁去,无垢赶紧上前来缠着夏紫薰,却因为一不小心用力过猛了,实力稍弱的夏紫薰不敌,导致她被那把匕首给反噬而身受重伤,嘴里猛然吐出了一滩鲜血。
眼见着夏紫薰将要倒了下去,无垢正想瞬移过去接住夏紫薰之际,檀凡恰好出现,并接住了夏紫薰。
檀凡一边抱着夏紫薰御剑离去,一边低头焦急地声声呼唤着几近奄奄一息的夏紫薰。
&ldo;紫薰……&rdo;
意识渐渐远去的夏紫薰什么也听不见了,脑海里不断地想起了那日她跟异朽君做一笔交易,异朽君所说的话‐‐
&ldo;这匕首名为诛仙,是以百毒之血淬炼而成的,别说是凡人了,只要是被它伤到的,就算是上仙也难以幸免。&rdo;
&ldo;诛仙的刃光可以隔空杀人,能杀敌于百步之外。&rdo;
&ldo;它可歹毒得很,不但可以伤人,也可以反噬主人。&rdo;
……
浮山,薰慈阁。
待得夏紫薰清醒的时候,只见嘴里满是鲜血的檀凡倒在她的身边,本该是命悬一线的人不再是她,却变成了她这一生亏欠最多的檀凡。
&ldo;檀凡,你怎么会这个样子?&rdo;
&ldo;你醒了,紫薰……&rdo;
异朽君与一名修为高强的黑衣人也在现场,夏紫薰懒得理会,兀自泪盈于眶,耳里听着异朽君的解释,止不住的心如刀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