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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第1页）

&ldo;一定还有别的方法溜进去，那房子一直都是你打理的，你可以给自己留扇窗户……&rdo;

&ldo;留扇窗户?即便是我在家，她也会把所有门窗锁得死死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她就要在屋子里转上一圈，检查一遍。要是我不在……我告诉你，那房子就像一座被封死的城堡。&rdo;格莱迪斯毫无戒心地把城堡内部的布局描述了一遍，&ldo;这位可怜的老太太，整天都生活在恐惧中，尤其是天黑以后。&rdo;

布莱切特夫人如此疑神疑鬼，似乎都缘于她的过往。她以前做过的一些事情不大光彩，曾利用信托欺诈之类的手段把整个家族的钱都卷到了手，如今她每天都担心那些受了骗的亲戚们会找上门来算账。&ldo;尤其是其中一个，就是她常提起的&lso;住在苏格兰的外甥女&rso;。大概那笔不义之财，大部分都本该属于这位外甥女的吧。她把这个外甥女描述得跟牛鬼蛇神一样。我想，她是打心眼儿里相信，某天夜里自己会在睡觉时被人杀了。&rdo;格菜迪斯推测，正是因此，她才整日泡在酒精中。

&ldo;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她就是一个老酒鬼。我纳闷儿你干吗还要和她住在一起。&rdo;这位颇具同情心的陌生人为她鸣不平。

格莱迪斯已经人到中年，此时她的那双充满悲苦的眼中浮现出另一种情绪。&ldo;我拿的薪水很高。而且我还得照顾我那可怜的弟弟，你知道。我不能把他送到公共机构去。他以前在那种地方待过‐‐和那些比他情况更差的病人住在一起……&rdo;一说到这儿，她又变回那副憔悴不堪的样子。史密斯先生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提醒她快到一个小时了。

当他见过格莱迪斯，从酒馆里出来时，帕提斯正在死胡同尽头的二十号房屋的大门前等着他。她看起来很激动，一双蓝眼睛闪闪发亮。脑袋上顶着一顶羽毛帽，暗金色的头发似乎因为兴奋和快乐而根根竖立起来。&ldo;看样子你很高兴。&rdo;他说着，坐进那辆小车驾驶员位置上。

&ldo;噢，埃德加，他简直太可爱了!那头可怜的小羊就像一堆砖块一样，哗啦一下子塌了‐‐任我摆布。&rdo;

&ldo;我想你是在说费博医生了。&rdo;埃德加说道，觉得心里有点儿郁闷。

&ldo;十号。正对着布莱切特夫人家。亲爱的，我们说好的，由我出面搞定他。&rdo;

&ldo;那么，你成功了吗?进行得顺利吗?&rdo;

&ldo;非常成功。和计划的一样，我是最后一个患者。&lso;留下来喝杯雪利酒再走吧，亲爱的康芙小姐。&rso;我说：&lso;嘿，嘿，小心你的医患关系啊，味道有点儿不对了!&rso;&rdo;

&ldo;虽然你说了这样的俏皮话，你还是留下喝了杯雪利酒?&rdo;

&ldo;是的，我留下了。你猜还有谁留下了?那个闷葫芦接待员。这主意是不是很妙?我也邀请了她，这样一来，我一箭双雕，让他们两个都乖乖听话。&rdo;她心满意足地半躺在座位上，&ldo;管家那边怎么样了?&rdo;

埃德加把自己这边的情况讲述了一遍：&ldo;他妈的!那房子确实跟堡垒似的。门闩，钥匙‐‐我甚至听到了吊桥升起时哗哗的锁链声。更糟的是，她们总是锁着门窗，进去了就出不来。门都是自动上锁的。你必须得有万能钥匙。&rdo;他根本无法想象，怎么会有人想把自己和窃贼、凶犯关在一起。&ldo;我本想让宝贝儿格莱迪斯给我们留个窗户什么的，但她没那个胆儿。那个老太太每天都提心吊胆的。&rdo;他把她对那个苏格兰外甥女的恐惧讲给帕提斯听。

&ldo;哦，这样啊‐‐复仇的感觉一定很痛快。&rdo;帕提斯淡淡说道，&ldo;我倒是更喜欢阿姨的那串珍珠项链。&rdo;

&ldo;你没有别的选择，其他值钱的东西她都放在银行保管了。&rdo;埃德加说。

第二天晚上，他们实施了计划。当格莱迪斯跑来开门，发现来者是那位在&ldo;绿林好汉&rdo;酒吧里遇到的友好的陌生人时，她明显有些慌乱。&ldo;请原谅我在这个时候打扰你‐‐&rdo;

&ldo;不管是什么时候，你都不应该来这儿。&rdo;格莱迪斯担心地瞥了一眼身后紧闭的客厅门。

&ldo;只是，昨天晚上我弄丢了我的打火机。你知道，那东西有特殊意义，我不能把它弄丢了。我想有没有可能你凑巧注意到‐‐&rdo;

&ldo;我什么也没注意到。&rdo;格莱迪斯说着，就想把门关上了。

&ldo;酒吧里没有。我想……&rdo;他下意识地上前一步，这样，除非她出手推搡，否则她别想关上门。&ldo;你会不会拿起来玩，一不留神，和你自己的东西一起放进了手提包里?&rdo;由于紧张，这位先生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嗓门。格莱迪斯再次回头瞥了一眼，&ldo;不，不，当然不可能!&rdo;

&ldo;能否请你看一下?很抱歉麻烦你。&rdo;

&ldo;请你小声一点儿。她会出来的。&rdo;她犹豫不决地说，&ldo;好吧，我去看看。&rdo;她飞快地走向厨房，匆忙之中，根本没想到请他到门外等候。更令她惊讶的是，竟然真的被他说中了。就在她那个漂亮的真皮手提包里，真的有一个银色的廉价打火机。一通千恩万谢之后，他便离开了。她站在客厅门口侧耳倾听，除了酒瓶和酒杯的清脆撞击声之外，一切平静如常。她的房间在三楼。女主人这些年腿脚不便，一直没有上去过，她也因此自得其乐，住得舒服自在。站在楼梯上最后查看了一下，然后就上楼，去用编织和电视打发睡前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