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勋无言,想起来确有其事。
那年他31岁,刚刚把小半辈子的倒霉事儿全经历了一遍,正从谷底缓慢爬上来——在加入bsk半年后,他的业绩开始有起色。
那天他坐在遮阳伞下,的确是在悄悄观察静宜,距离她和赵斌离婚已有四年,她看上去恢复得不错,神情里没有他预料的那种瑟缩和萧条,相反,她变得比从前沉稳了,笑容也依旧灿烂,似乎离婚带给她的不是打击,而是磨砺心性的机会。
他又联想到自己,这四年里犯过的蠢,摔过的跤,做过的种种错误决定。他明明有过选择,却因为怯懦,走向了一条混乱的道路,让他再也无法坦然面对她。
他那被母亲看作“倒行逆施”的人生信条,或许就是那天播下的种子。
人不可能总是活在自我否定里,找到一种新的生活方式,能够很好地解释自己过往的行为并继续高高兴兴往下走,似乎是最简洁也最容易将自己从沮丧中拯救出来的办法。
“勋叔!”思瑞再次将他唤回现实,看上去谈兴正浓。
欧阳勋却不愿继续,果断起身,强行把窗户关上,“十二点了,快去睡吧,小姑奶奶!”
第44章no44不期而遇?★
宋强的新公司业务繁忙,他没能在bsk待满最后一个月,和许青澜协商后提前离开了。
因为很欣赏欧阳勋的才干和为人,宋强在拉他出来创业未果后,又想推荐他继任组长之位,仍然被欧阳勋拒绝了。
“许青澜征求你意见也没用,听说是我,她肯定二话不说就给毙掉了,我不去讨那个没趣。你还是推荐别人吧。”
宋强觉得遗憾,“欧阳,你没有争心也许是能比别人活得轻松些,怕就怕你东躲西藏,不断后退,到某天会发现自己忽然无路可退了。”
欧阳勋没心没肺地笑道:“真要有那么一天,我就跑去找你,你不会不管我吧?”
“哈哈哈!那我当然是欢迎的。不过咱们丑话说前面,你主动投诚和被动求助,这待遇可是大不相同的。”
“无所谓,我对生活的要求一向不高,能养活自己就行。”
刘丹宁接替宋强成为欧阳勋的新上司,他和欧阳勋资历差不多,工作上也有过数次合作,彼此很客气,初来乍到,自然不会为难欧阳勋,而许青澜暂时忙着和刘丹宁交接,无暇给欧阳勋出难题,欧阳勋总算有了喘息的机会。
七月还剩一周就过去了,等熬到八月,他就能躲进项目里,天高皇帝远,重获自在逍遥。不过,这也意味着思瑞必须在八月来临前返家。
虽然欧阳勋还没和思瑞商量过,但早已跟静宜达成共识。念及此,欧阳勋的心情又复杂起来,时而觉得就要解脱了很轻松,忽然之间又产生不舍的心绪。
从山上回来后,思瑞和欧阳勋的关系变得更亲近了,她比过去更加黏人,话也多了,当然意见也不少,比如她向欧阳勋抱怨,吃外卖和餐馆的饭菜吃到快要吐了。
欧阳勋挠头,“那不吃这些吃什么呢?难道要我带你去公司吃食堂?”
“也可以自己做饭啊!”
“你做还是我做?”
“当然你做了。我还是小孩呢,妈妈不让我碰火。”
“还小孩呐?我11岁就会做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