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讲着,我们继续搜索。
我发现一堆乱石,它看上去有点与众不同。我朝那儿指指,&ldo;我们在那地方试试怎么样?&rdo;
霍华德转过身,&ldo;为什么?&rdo;
我耸耸肩,&ldo;不知道。但我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rdo;
霍华德也耸耸肩,我们走过去,开始挖掘。
两分钟后,我摸到了那东西。一看见它,我的毛发在隔热服里全都倒竖起来。
&ldo;霍华德……&rdo;我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抓住它露在外面的弯曲的边沿,然后用力一拉。
它松脱出来,我一下子摔倒在地。
我抓在手里的这东西是块蓝色金属,有着幻彩一般的光泽,像餐盘一样大小,烫得让我隔着手套都能感到它的高温。
霍华德从他正在挖掘的地方跳过来,一把将它抢过去,口中喃喃不已,&ldo;乖乖,乖乖,我的老天。&rdo;
他转动那块碎片。它凸起的一侧呈现出烧焦的黑色。&ldo;这是它的外侧表面。外边本来还包覆着一层陶瓷,但在飞弹穿越大气层时被摩擦产生的高温熔掉了。&rdo;
&ldo;这块东西很重要吗?&rdo;
&ldo;它是我们所发现的最大的一块。飞弹大部分都蒸发掉了。&rdo;他的手指在碎片一侧滑过。那是一段圆形的边沿,就像被人咬了一口,断面是银色的,&ldo;这一块,珍品啊。&rdo;
&ldo;什么?&rdo;
&ldo;我有预感,在说我受过教育‐‐军队要我加入就是因为我有这种受过教育的良好预感。我感觉这是一块火箭喷嘴的边沿。&rdo;
&ldo;那么‐‐&rdo;
他取出全球定位仪,摁动上面的一个按纽,仪器发出嘟嘟声。我猜他这是在标记我们找到这块小宝贝的位置。他叫我转过身,然后拉开我背包的拉链,把这块碎片装进一只绝缘密封袋后塞进包里。原本轻飘飘的背包一下子沉重起来。
现在我明白为什么霍华德要求派给他一名陆军士兵了:他需要一头骡子来驮东西。
&ldo;这个喷嘴的半径小了点。对于建筑物那么大的飞弹来说,它不应该是主要推进系统。看样子它是一只调整飞行状态用的喷嘴。要知道,这些飞弹击中目标的准确性非常高,但为什么会这样呢?对于这一点,我们有两种不同意见:一种意见认为飞弹是弹道抛射物,像子弹那样发射后就不再控制,但是,那些外星人在三亿英里之外,这个观点看起来不太可能成立,而今天的这个发现能够证明,飞弹在中途的确可以校正飞行方向。&rdo;
&ldo;就像遥控?&rdo;
他摇摇头,&ldo;遥控正是另外一部分人的看法。但是,所有无线电天文设备或者是其他监测系统都没有接收到对这些飞弹发出的任何信号,而我们一直都密切监听。&rdo;
&ldo;你怎么认为呢,霍华德?&rdo;
他整理了一下我的背包,让我转回身,我们重新开始在废墟中择路而行。&ldo;詹森,你先告诉我你的想法。&rdo;
这些教授!总是搞那套苏格拉底式的问花教学法。我开始喜欢军队了,那里的人总是直截了当地告诉你事情是怎么回事。
我把头盔推到脑后,手伸到防护服里挠挠头,&ldo;我不知道。让我在三百米外用子弹击中靶子就够困难的了,更别说三亿英里。我想,肯定有人在控制这些飞弹飞行。但我不会通过遥控来做这种事。我小时候有一辆遥控汽车模型,就是配着天线盒的那种。每次我们家邻居一按动他的车库门遥控器,我的汽车就向左转弯。&rdo;
霍华德跨过一根倾倒的路灯柱,&ldo;英雄所见略同。那些外星人怎么会冒险使用信号遥控呢?他们肯定知道我们可以对信号进行干扰。&rdo;
没错,那么,霍华德认为外星人是如何改变方向的呢?我突然战栗起来,&ldo;驾驶员?&rdo;
他点点头,&ldo;神风敢死队员。&rdo;
我浑身哆嗦着问道:&ldo;我们要找外星人的尸体吗?&rdo;
&ldo;在大爆炸之后找到尸体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只要有一具外星人的尸体,就可以让我们掌握足够的情报来扭转战局。&rdo;
&ldo;或许我们会知道,它们为什么如此痛恨地球人,竟然要把我们彻底灭绝。&rdo;
他用手杖拨弄着碎砖,&ldo;痛恨?我们并不痛恨艾滋病毒。我们把它彻底根除是因为它在夺去我们的生命。说不定上个世纪我们在太空里广播的那首《我爱露西》给那些外星人造成了新生儿先天畸形。&rdo;
接下来的六个小时里,每当霍华德把手杖戳进瓦砾中,我都心惊肉跳,时刻准备一睹天外来客烧焦的尸骸。
我们再没遇到幸免于难的险镜,也再没遇到能引出&ldo;乖乖老天&rdo;的发现。但我们收集到的废品足以组装一辆老式别克汽车了,每走一步,我的背包都在叮当作响。
我们回到情报组的营地时已经是黄昏了。霍华德竟然在面具后吹起了口哨来,白天的战利品让他满心欢喜。当然,背着别克车的人不是他。
进了一辆拖车之后,霍华德帮我卸下背包,&ldo;詹森,你还记得我们找到大块外壳碎片的那个地方吧?你怎么会想起要在那里挖掘?&rdo;
我耸耸肩,&ldo;我只感到那儿好象是该下手的地方。&rdo;
&ldo;你的直觉力真强。&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