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实是城里倒夜香的,就是挑粪工。
有一日他挑着大粪走在街上,脚下一滑,粪桶摔落,粪汁溅到了史万代。
就这点小事,史万代差点没给李老实打死,事情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
李老实碰了他,他也打了李老实,两边也算扯平了,可史万代不满意。
他打完李老实,又强迫他拿出一百两银子赔衣服。
李老实,一个挑粪工,攒一辈子也难攒到一百两银子啊!
可史万代不管这些,三天后,他带人冲到李老实家中,拿不到银子就又打又砸,不仅拆了李老实的家,还活活打死了他的妻儿。
李老实侥幸活了下来,可还要“还钱”,史万代的家奴,是三天两头的找他、打他。
这样的经历,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啊!
“史万代,你可认罪?”
史万代大吼道:“不认,他诬告我,我没有做过。”
“好,传证人。”
证人上来,偷眼看了史明武,什么也不敢说。
史明武冷哼一声,别提多得意了。
楚浮白叹息道:“我本来就不想管你们,可身为钦差,不管又确实对不起皇上的信任。你们若不争气,不敢说,不敢告,本官也不在乎。只是从今以后你们也不要再怨天尤人,不要再埋怨朝廷不管你们,以后你们的父母妻儿死了,也别哭天抢地的,这都是你们自己选的。”
他稍稍停顿,给了百姓消化的时间。
史明武傲然扫视原告和百姓,所有人皆瑟瑟发抖,楚浮白见百姓都不敢说话,等了大约五分钟时间,他二话不说,扬手就把状纸全都扔了。
“回家。明日离开奕城。”
他真的毫不犹豫,说走就走,就连薛南竹都看傻了。
“驸马,我们,就这样结束了?”
“奕城海清河晏,百姓富足安康,官民皆乐之。上奏皇上,为奕城百官请赏。”
“这样,不好吧?”
“他们死不死和我有什么关系?走!”
百姓见楚浮白真的要走,顿时慌了,这毕竟可能是他们唯一的机会,若不能把握,今生能不能伸冤且不提,奕城官会放过他们吗?
只怕钦差前脚一走,后脚他们就会被报复啊!
原告纷纷磕头恳求,百姓也有不少跪下恳求的,但楚浮白心肠硬起来也是非常可怕的,对于百姓的恳求,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能够留下他的,只有证人。
“史万代殴打李老实父母妻儿,草民亲眼所见!”
终于有人愿意出来作证了,史明武冷哼一声,可那人明显已经豁出去了。
他跪倒在楚浮白面前,将那天所见详详细细的告诉了楚浮白。
有第一人,便有第二人,第三人。李老实的案子,证人有很多,每个人说的也都差不多。
楚浮白回到座位上,喝道:“史万代,你可有辩解?”
史万代心早就慌了,他只看向自己的父亲:“爹,爹!”
史明武冷声道:“驸马,刁民串供,岂能当做旁证?驸马若没有证据就快些结案吧。”
“拿物证来。”
神纪司差人捧上一个盒子,楚浮白拿出一枚玉佩,道:“这上面刻着史万代的名字,据说是史万代打人的时候,李老实的妻子攥在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