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花鸡瞥了我一眼,默默在烤好的鸡上撒盐,然后一人一只分好开始吃。
……啊喂,太小气了吧,人质不是人啊,居然连块鸡皮都没分给我吃。
看到他们三人只顾低头自己吃鸡,我气的整个人都颤抖起来,脑子也被怒火冲昏了,一下子忘了要保持淡定不能激怒绑架犯的原则,怒骂道:&ldo;你们杀了我师父,还掠夺我们的财产,我要你们偿命!&rdo;
沈月卿死了,以后也没有人罩着我了,我早晚得完蛋。
莫少爷边啃鸡腿边抬头解释道:&ldo;丫头你误会了,国师大人怎么会加害自己的亲兄弟,他那是在帮他疗伤。&rdo;
&ldo;疗伤?刺。进他的心脏里再拧一圈,那叫疗伤?&rdo;
莫少爷愣住了,反问道:&ldo;你哪只眼睛看到国师刺。进了他的心脏?&rdo;
&ldo;人的心脏都长在左胸口,他朝我师父的左胸口刺了一剑,还拧了一圈,你不要告诉我,我师父的心脏还能长在右胸口?!&rdo;
虽然武侠剧里确实有人的心脏长在右胸口,但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巧合的事。
本来一言不发地啃着鸡翅的芦花鸡国师这才抬起脸来,橘红色的火光柔和了他的面部表情,让我有一瞬间他就是沈月卿的错觉。
芦花鸡淡淡一句:&ldo;你看到他的左胸口,对他来说是右胸口。&rdo;
说罢他又低下头啃着鸡翅。
我愣了三秒反应过来。
这么说,他刺的是沈月卿的右胸,不是心脏。
见我恍然大悟,莫少爷嗤笑一声:&ldo;真是愚蠢,沈月卿那么聪明的人,居然收了这么一个笨徒弟,连左右都不分。&rdo;
我不吭声了,默默地盯着芦花鸡啃着的烤鸡。
……完了,更饿了。
莫少爷笑眯眯撕了一只鸡腿给我,我刚伸手要接,却被芦花鸡给阻止了。
&ldo;莫翎,姑娘家太晚吃东西对身体不好,会发胖,你别害人。&rdo;
莫翎立刻收回鸡腿:&ldo;说的也是,是我疏忽了。&rdo;
……发胖个球,我都瘦成乌龟了还怕发胖!
三人不再管我,自顾自吃饱喝足,山洞外有一条小溪,莫翎又取来水让他们将手洗干净。
我闲着无聊,捡了根树枝在地上写字,写着写着,就写出了沈月卿的名字。
沈月卿。
这个人已经很熟悉了。
&ldo;你们真的没把他怎么样吗?&rdo;我低低出声问道。
这个师父对我不好,他总是从我身上诈钱,对我又十分严苛,挨骂挨打是家常便饭。
但若不是因为他,我可能早就饿死在南诏的街头了,哪可能像现在这样,安然无恙地在宁王府读书习武。
芦花鸡正坐在石头上擦拭手里的宝剑,他表情专注而淡漠,像极了沈月卿做账时的那张脸。
他微微抬起头,声音平静:&ldo;你哭了。&rdo;
&ldo;啊?&rdo;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脸,脸上什么也没有。
&ldo;你放心吧。他暂时没事,这把游龙剑身上涂了解药,可以压制他身上的毒性。&rdo;芦花鸡将剑身仔细擦拭干净,顿了一下轻叹道,&ldo;但他一心求死,我也无能为力。&rdo;
他一心求死,我也无能为力……
怎么可能……沈月卿那样的财迷,怎么可能舍得死呢。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我摇了摇头道:&ldo;我每天和师父在一起,他不会想不开的,师父他比谁都贪生怕死怕穷。国师,请你把解药都给我,我拿回去给师父用,我要保证他平安无事,活蹦乱跳。&rdo;
芦花鸡合剑入鞘,淡淡扫我一眼:&ldo;他不会用的。&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