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终究在白童子的卖萌下坚持不下来,捏了捏他的小脸,将本要送给心上人的手帕送给了心上人的弟弟。
栀子姑娘在帕子上绣的是栀子花,花语是永恒的爱。白童子撇嘴,在觉得自己任重而道远的同时,心中前所未有地同情起奈落来。
&ldo;怎么了?脸都皱成一团了,年纪轻轻一副未老先衰的模样。&rdo;劈完柴的碧落蹲在白童子面前,不客气地伸手揉他的脸蛋。
&ldo;奈落真是可怜,不过,这小姑娘也许更可怜也说不定。&rdo;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小姑娘知道的还不是真名呢‐‐这个村子里的人知道的都不是碧落的真名,可见他本也没有付出几分真心。
&ldo;小姑娘?&rdo;碧落戳小白同学的脸颊:&ldo;叫人家小姑娘……你现在满月了没有?&rdo;
白童子:&ldo;……&rdo;
一轮飞镜,照彻乾坤。
圆月,妖怪们的兴致似乎都很高。这就是碧落曾经讲过的妖怪吸取日月精华的理论?白童子拘了一捧海水,任由水流从紧闭的五指之间流落无踪,目光暗沉。
海上的风在夜晚格外猛烈,带来海水的咸腥,也带来淡淡的妖气。能够传导在这里的妖气,拥有者一定很厉害吧。白童子的眼睛一瞬间闪亮起来‐‐有热闹看了。
炎蹄主动俯□子让小白同学翻上马背,从天空抄近道去往妖气的所在地‐‐对于体积比较小的生物,马妖向来是很大度的,比如七宝,比如云母,比如白童子。更何况,这也是它的主人授意了的。
和平安稳的日子,碧落可以适应良好地扮演一个普通的人类,白童子却不行。他本就是跳脱好动的性子,而且争强好胜,所以夜晚这种好人家的孩子乖乖上床睡觉的时间段,他总是出来夜游的。
好孩子不要学他。
俗话说,夜路走多了,总是会撞见鬼的。好吧,虽然对这个世界而言,鬼怪什么的真是弱爆了。
&ldo;邪见爷爷,我们来玩绕口令好不好?&rdo;小玲转着圈子,精神很好的样子。
&ldo;什么?&rdo;
&ldo;红邪见、青邪见、黄邪见!&rdo;小玲元气满满。
&ldo;红邪见、青邪见、黄邪见!&rdo;邪见气息奄奄。
&ldo;邪见爷爷,你好厉害哦,再来一次,&rdo;小玲牵着阿哞道:&ldo;红邪见、青邪见、黄邪见!&rdo;
&ldo;……我不说了。&rdo;
&ldo;为什么?说嘛!&rdo;
邪见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成了一团浆糊。他看向前方行走着的杀生丸,叹了口气。杀生丸少爷自从那一次戏弄起就一直在追踪奈落的下落,可是却连半点线索都没有,这种日子不知道要持续到什么时候,而他自己又没有胆子去问……玲倒是可以去问的,只不过小玲的脑子想不到这种事情,一问杀生丸少年就会知道是别人让她去的……说起来,为什么杀生丸少爷对一个人类小女孩都比对他邪见要好得多!明明他邪见才是跟随了杀生丸少爷近百年忠心耿耿的大功臣的……真是悲伤逆流成河。
↑因为你长得不好看呗,小绿皮。
满月,山谷。
有丝竹管弦之声传来,在夜风中更显一分飘渺,优美的曲调在谷地之中回响,竟生生现出几分诡谲。
雾气笼罩,犹如梦幻。
尽头缓步而来的,是一位吹着笛子的美丽少女。华美的十二单衣轻轻拢住她玉雕一般的肌肤,领口上绣着的樱花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空灵曼妙。
她在杀生丸面前跪了下来,姿态虔诚,轻轻的咏叹道尽千般苦果万般相思:&ldo;好久不见了,杀生丸少爷。&rdo;
作为杀生丸少爷麾下第一家臣(自封),邪见表示过不了他这一关的不许和杀生丸少年直接说话:&ldo;你是什么人啊?你认识我们杀生丸少爷吗?&rdo;
女子抬眸,瞳孔中的温婉宛若飘雪的湖面,涟漪阵阵:&ldo;您好,我叫娑罗。&rdo;
炎蹄隐于天空的一角,遮挡自己在夜晚过于明显的毛色,以方便白童子听八卦的不良行为。它一直是一匹很体贴的马。
白童子趴在炎蹄背上,将还很圆润的小下巴搁在温暖的白毛上摩挲,百无聊啦地听故事,听得昏昏欲睡。总的来说,就是杀生丸某年某月某日出于习惯杀了挡自己道的人类,一不小心挽救了一个人类的城的大危机,然后这个城的公主就对他芳心暗许,直到死了还记得他什么的。
小孩打了个呵欠。奈落也在玩情情爱爱,杀生丸也有女人表白……大人的世界真是太单调太无趣了。
娑罗公主的眸子温柔地要滴出水来:&ldo;杀生丸少爷。&rdo;
可惜杀生丸一直是个不解风情的面瘫,冷冷道:&ldo;我不认识你。&rdo;他径自走了过去,和心中惴惴的娑罗公主擦身而过。
&ldo;请您等一下,&rdo;眼见杀生丸的脚步停顿了一下,而后又缓缓迈开,美丽的公主急切道:&ldo;娑罗全心全意想要达成杀生丸少爷您心中的愿望。&rdo;
&ldo;你想要达成我的愿望?&rdo;
&ldo;是的,&rdo;少女殷殷切切:&ldo;而且,当那个愿望达成的时候,希望您能接受娑罗对您的这份心意。&rdo;
&ldo;随你的便。&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