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国公夫人微哂,「这生得是什麽病,抖成这样?」说着便命阿盒过去辨认。
阿盒趴下来扳着书春的脸仔仔细细的观看,惊喜叫道:「小仙姊姊!」
书春哭都哭不出来了,「你、你不要血口喷人……」
阿盒笑得不知有多开心,「小仙姊姊,虽然你衣裳穿得不一样了,可我就是认得你呀。你穿得不好了,还是那麽好看!」
齐国公夫人冷笑一声,命人把书春带过来。
书春扑到齐国公夫人面前连连磕头,「奴婢是冤枉的,奴婢是冤枉的!这个丫头她在血口喷人!」
齐国公夫人笑道:「这也奇了,阿盒只不过指了你是小仙姊姊而已,这小仙姊姊是谁、做了什麽事,府里并没公布,你怎麽觉得她指认你是小仙姊姊,就是血口喷人,就是在冤枉你呢?」
「这个,这个……」书春张口结舌。
齐国公夫人脸色一变,沉声喝道:「你还不说实话,想被乱棍打死不成?!」
书春到了这时,知道隐瞒不住,只好和盘托出。
她因和表哥相好,幽会时被张洢的丫鬟紫芝看到了,紫芝便要胁她帮忙做件事,她唯恐私情败露,只好答应紫芝,就是冒充小仙姊姊支使阿盒的这件事。
齐国公夫人面沉似水,已经有了一个张洢奶娘的乾儿子,现在又招出一个张洢的丫鬟,张洢一个姑娘家,心地便已经如此狠毒了吗?!她疲惫的挥了挥手。
蒋夫人带了阿盒、书春、王阿桂、海涛四人到了定国公府,求见太夫人,「婶婶,事情的经过便是这样了,我不敢做主,只好找您老人家拿个主意。」
太夫人气得半晌说不出话来,她可真是有个好孙女啊!她就知道,杨氏那样的女人,教不出像样的女孩儿,教不出真正的大家闺秀!
太夫人气了好半天才缓过气来,安慰蒋夫人道:「你莫要和这些小辈一般见识,这件事我会让克儿严查,必得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才好。」
蒋夫人心中叹息。交给定国公,他只会和稀泥,哪能舍得惩罚张洢?张洢算是轻轻巧巧便过关了。
「婶婶,我倒没什麽,横竖我只是担了个名儿,可唐家姑娘不一样,她差一点就被人给暗算了呢。」蒋夫人委婉的提醒。
太夫人乾笑了两声,「对,唐家姑娘才是担惊受怕了。你只管放心,唐家那边定国公府必不会亏待,一定会好生的陪个不是,务必让唐家满意。」
蒋夫人见太夫人一味的避重就轻,暗暗摇头。定国公纵容妻女,太夫人纵容定国公,长此以往,这定国公府可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婶婶,咱们张家是开国元勋,祖宗留有遗训,从来不许仗势欺人的。」蒋夫人的话不轻不重。
太夫人也知道张洢打着蒋夫人的名号行事实在太过分了,难怪蒋夫人会这般不依不饶,便许诺道:「咱们张家行事必定公平合理,这件事定国公府必定会给唐姑娘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