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雨道:&ldo;不过一盏茶的功夫。&rso;&rso;
那就是她刚出门不久的事儿,卫莺在儿子圆呼呼的小脸上摸了摸,熟睡的小葫芦没有醒来时那么闹腾,但十分乖巧,卫莺还带着两分心疼:&ldo;今儿可是辛苦我们小葫芦了。&rso;&rso;
知雨也忍着笑:&ldo;可不是,小主子平日里除了夫人,可是连我们几个的面儿都不定给的,没想到今儿可是笑了不少的。&rso;&rso;
卫莺更是心疼儿子了,好在她还知道外头有人,看了小葫芦几眼,朝外头走去,还不忘叮嘱她:&ldo;待大半个时辰后你就把他唤醒,等夜里再睡,不然睡多了闹腾的还是我。&rso;&rso;
前头她就是心软了,白日里任他睡,结果天一察黑,这小子顿时精神得很,闹腾得卫莺半宿没睡好,多来两回她也不心软了,不就是刚把人喊醒的时候会哼哼唧唧几声儿吗,哼完了就好了。
&ldo;嗳。&rso;&rso;
出了内室,徐氏两个还是一模一样的坐姿,连动都没动一下,只抬眼瞥了她一眼,那模样,分明是在娘家时徐氏要教导卫莺的模样。
这是又要训话了。
&ldo;大哥儿睡了?&rso;&rso;
&ldo;睡了。&rso;&rso;
吴氏善解人意,起身说出门去看看,给母女两留出空间来。
她刚一出门,眼瞅着丫头们也不在跟前儿,徐氏的脸顿时冷了下来,&ldo;我自小教导你要谨言慎行,要恭敬长辈,你看看你今日,那大梁氏好歹也是长辈,你与她公然对峙对你名声也是有碍的,你这孩子怎么就听不进去呢,头回还跟你婆母顶上了,今儿可把我吓一跳,生怕被人知道了。&rso;&rso;
卫莺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还说道:&ldo;有什么好怕的。&rso;&rso;
徐氏瞪她:&ldo;你说呢,万一被人信了,你还要不要名声了?人家不得在背后议论你了?&rso;&rso;
卫莺知道徐氏是为她好,好声好气的跟她说:&ldo;娘,那大梁氏是什么人这满京城的夫人们谁不知道?她的话谁能信、谁会信?再说了我又不是哑巴,她朝我泼脏水我都不知道反驳的吗?&rso;&rso;
&ldo;可你跟你那婆母不睦的事儿难道是假的不成?&rso;&rso;
时人重孝,儿媳妇跟婆母顶嘴对着干那都是要受人非议的,卫莺跟梁氏关系不好,如今梁氏还被禁了足,虽说是事出有因,但架不住那有些人的算计把帽子扣她头上,这传出去真真假假的假的都能成真,偏生卫莺性子跟以前又不同,半点不低调,众目睽睽就跟那大梁氏掰扯起来,差点没把徐氏给吓出个好歹。
卫莺问:&ldo;可谁知我跟她关系不好?&rso;&rso;
徐氏被问得一怔,她想了想,好像确实没听说过姜家老太太跟卫莺有什么龌龊的传闻,反倒是姜家三夫人二夫人不时闹些笑话出来,&ldo;可、可是……&rso;&rso;
&ldo;夫人!&rso;&rso;安夏抬步走了进来,&ldo;姜太爷家的五夫人去主院看了老太太,这会儿带着七小姐要回去了。&rso;&rso;
姜太爷家的二夫人便是姜家族老的五儿媳妇,那七小姐指的便是姜齐眉那小丫头。
先前xiao1这位五叔家的汪婶儿就跟她提过告辞,不过到底来了姜家,还是去主院那边看了老太太一眼,卫莺点点头,说知道了,沉吟了下,又:&ldo;这样,你去备一套珍珠蝴蝶头面儿,我记得那些小丫头都喜欢这个,你把她给七小姐。
姜齐眉站出来帮她说了话,卫莺也不小气。
&ldo;是,我这就去。&rso;&rso;安夏办事很是迅速,这厢汪婶儿带着姜齐眉刚走到垂花门儿就被安夏给追上了。
安夏捧着个盒子,福了个礼:&ldo;五夫人,七小姐。&rso;&rso;
姜齐眉歪了歪头,&ldo;是你呀,我知道你,你是大堂嫂身边的丫头。&rso;&rso;
&ldo;是的。&rso;&rso;安夏递上盒子:&ldo;这是夫人让我转交给七小姐的。&rso;&rso;
汪夫人脸色微微一变:&ldo;使不得使不得,这无缘无故的我们怎的好收礼。&rso;&rso;
汪夫人不松口,姜齐眉也不敢拿。安夏继续递着盒子,道:&ldo;谁说无缘无故的,七小姐仗义直言,可见是个品性敞亮的,我们夫人对七小姐很是投缘,这不过是送给堂妹的一点谢礼罢了,七小姐是自家人,收自家表嫂的东西有何不可?&rso;&rso;
&ldo;小七她言行无状,不过是一句话而已。&rso;&rso;
安夏笑了笑:&ldo;既然夫人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那这东西就当我们夫人送给七小姐这个堂妹的可行?&rso;&rso;
&ldo;这……&rso;&rso;
见此,安夏直接把盒子给送到姜齐眉手上,微微福礼:&ldo;奴婢还有事,就不耽搁夫人和七小姐了。&rso;&rso;
&ldo;唉。&rso;&rso;
姜齐眉抱着盒子左看右看的,十分欢喜,&ldo;娘你叹什么气啊。&rso;&rso;
汪夫人见她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更是忍不住叹气:&ldo;娘是感叹,你这个大堂嫂的本事可不是一般啊。&rso;&rso;她跟老太太梁氏好歹也是妯娌,自来就见这梁氏耀武扬威的,何曾像如今似的被禁在一处,整个人变得阴郁得很。
便是前两年这伯府还是老太太做主呢,眨眼高高在上的老太太就落到泥地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