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巧,李将军今天恰巧没来。”
宋二觉得许德庸简直就是在说废话,因此面上虽然没有表露什么,但行动很快的立刻将两手摊平抬高,手心正放着一枚免死金牌。
诸葛云深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外头候着的一定真的是李德的独女了。这免死金牌一共只发放过李德一个人,为的就是让他安下心来平定战乱。
他看了一眼杨仪。
平日里吹毛求疵,一点小问题就要拎出来探讨很久的杨大人,在如此大的诋毁之前,却意外地没有说话,这就蹊跷了。
“杨大人,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杨仪显然是在沉思着什么,被诸葛云深如此直白的询问一问,也犹豫了半天,这才道:“老臣……冤枉。”
许德庸终于还是忍不住笑了一声,他假意咳嗽了两声,看了一眼宋二。
“皇上,既然是李将军的独女,想必的确有重大的冤情啊,不如将她请上来问上一问。”
都被逼到了这个份上,哪里还有不叫上来的道理。
诸葛云深脸色阴沉地看了一眼许德庸,点点头。
得了旨意的宋二朝诸葛云深快速看了一眼,立马退下,看来是要亲自将李子衿带上来了。
一来这原告被告特殊,二来既然已经闹到了朝堂上,就再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宋二离开后,朝堂中依然一片茫然,多为蒙在鼓中不知道昨日发生了什么的朝臣在轻声讨论。
一方面是觉得杨仪不可能是那样的人,一方面又觉得李子衿做为将门之后没道理会胡言乱语。
而更为奇怪的是,平常最为耿直的杨仪杨大人竟然在此时缄默,这就不得不让他们乱想了。
整个朝堂之上,所有人都因为宋二的这句话而陷入的短暂的异动当中,就连诸葛云深都没有及时的喝止住,因为就连他本人,都被震惊到了。
现在这个情形,大概也只有许德庸能够保持平常心,悠悠然站立了吧。
没过多久,李子衿被宋二带着入了金銮殿。
诸葛云深一看到她狼狈的样子,立刻皱了眉头。
昨日杨仪突然进宫说明李德一家惨死事宜,又说了一大堆看起来简直怪力乱神的事件,却偏偏没说他自己,变成了唯一生还者李子衿口中的杀人犯。
诸葛云深捏了捏眉心,觉得这件事情真是难办了。
李子衿一看到诸葛云深,立刻跪下,惨痛的声音让在座的人听之都心中悲切,无不起了恻隐之心。
她跪在地上,头重重地磕出了很大一声动静,直到诸葛云深叫她抬头,李子衿这才强忍悲痛,抬起了头。
只是额间磕出的红印很深,若是再让她磕一次,估计就要出血了。
诸葛云深看了她一眼,问道:“你说杨大人害了你李家?”
“是。”
“有什么证据吗?”
李子衿从怀中掏出一堆书信,呈上给了诸葛云深,解释道:“父亲虽为武将,却极好诗文,经常同杨大人互相写信以磨炼文笔,其中杨大人的回信常有偏激之语,与父亲的对话也常有不和,往往需大吵一架才算结束。”
“这也正常,你父亲同杨大人都是性情耿直之人,一言不合便吵起来,也不算什么稀奇事。”
李子衿咬咬牙,见诸葛云深并没有太相信自己的证据,又道:“昨日大雨,父亲知道杨大人每逢雨天便肩痛难忍,便想派人给他送去些药膏,可就在此时,送药的下人连门都还没出,就被人一剑刺入心脏,当场毙命。”
“随后,杨大人突然登门不知为何突然大发雷霆,父亲正要解释,却见杨大人突然反手刺了我父亲一刀……”
李子衿语气哽咽,抬袖擦了擦眼睛,继续道:“当时我刚从外头回来,还没踏屋就见里头惨状,随后,有一大群武丁模样的人突然开始在府内到处杀人,我想阻阻拦,却差点丢了性命,千辛万苦这才捡回了一条命。父亲没想到杨大人会突然发疯,立刻拿了长刀准备迎战,却不知为何杨大人竟然也有一番好身手,或者说,是父亲根本就不相信杨大人是这般狠毒的心肠吧,竟然让他得手。”
“一刀刺入心脏,当场毙命……杨大人,你好狠的心!”
杨仪听完李子衿的诉说,立刻拱手,道:“回皇上,老臣当时是听见李府那头子衿的求救声这才冲出去想要救人的,在那之前,阿姚姑娘派人送来了补品,您若不信,大可唤来阿姚姑娘作证啊!”
“哼,谁知道那阿姚到底是好是坏,我可听说今日太医集体出动,似乎是睿小王爷出了什么事,可睿小王爷……一直都是待在你口中这位阿姚姑娘的房里的。”
“这这这,这成何体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