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愿,她所受的痛,统统由他来承受。
“裴知夏,你是水做的吧?”
这话,裴知夏不是第一次听。
以往,情到浓时,他疯了般在她身上索取探求。
在彼此都感受到极致快乐之时,他偶尔会伏在她颈间,用低沉沙哑的嗓音问她。
“裴知夏,你是水做的吧?”
只是,同一句话,此时彼时,说者与听者,都是完全两种不同的心境。
裴知夏咬着唇,没理他。
内心愤恨翻涌。
若她此时有刀,她会毫不犹豫,一刀解决他。
这样,他至少还能在她心里留下温柔体贴的模样。
而不是到了医院后……
裴知夏睁开眼,隐忍着求而不得的幽怆,深深看他一眼。
他的眉目深邃英俊,瞳孔墨黑而有神,是极深情的眉眼。
只可惜,他深情的对象,不是她。
她重新,又闭上了眼。
晏漠寒笨手笨脚,但总算帮她处理好手和脚的伤口。
而车子,也驶进了医院停车场。
裴知夏已经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做。
她的膝盖伤得厉害,晏漠寒抱着她下车。
放在医护人员准备好的轮椅上。
晏漠寒推着她进了医院大堂。
她想过报警,想过在医院里大闹。
她就不信,事情闹开了,他还敢对她下杀手。
但刚刚在车上帮她处理伤口的晏漠寒太温柔。
她决定,给他最后一个机会。
“晏漠寒!”
“嗯?”
晏漠寒垂眼看她。
他的神色,温柔中带了几分宠溺的味道。
可她知道,他的温柔和宠溺,不是给她。
因为,一起三年,他从不曾这样看过她哄过她。
他只是,透过她,看到了他未婚妻的新生。
所以,他抑制不住地快乐,连带地,对她这个供体,也温柔起来。
“你可以陪我上顶楼吗?我有话跟你说。”
晏漠寒眼里闪过些焦急。
那是当然,他的未婚妻,正在手术室里等着她的心脏救命呢!
他抬起手腕看看时间,又看向她,问。
“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