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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第1页）

&ldo;娘亲，你先别着急，我一会儿和白水去山上帮忙找找，你先回家准备好热汤，这晚上还是挺冷的，文月回家好能喝上点热乎的。&rdo;卢鱼安慰着顾氏，心里纵是忐忑不安也未曾表现出来，他害怕自己跟着慌了，他母亲就更加迷茫了。

&ldo;就是，您别想太多，万一文月是贪玩儿去了同龄朋友家，忘记和您打招呼了，您现在回家安心准备好汤饭就行了，我一会儿就去帮忙寻文月。&rdo;

白水知道文月他是必须要帮忙找的，不是因为顾氏，也不是因为那所有人嘴里说的那虚假的血缘，而是因为卢鱼，在卢鱼最为困难的时刻，唯有文月会偷送馒头，人生的恩情最大的莫过于雪中送炭和滴水之恩，白水内心中也很感激这个女孩儿。

顾氏听了慢慢地点点头，复又自顾自地说着，&ldo;早些年山上劫匪横行，我遇到过，有幸被大侠相救，如今官府已经清了山上的劫匪，这时候应该不会有了吧？&rdo;

顾氏这句不安的话，刺痛了白水和卢鱼的神经，谁都知道顾氏曾经就是因为被山贼劫上了山，而被人戳了十九年的脊梁骨，如今这事情若是如法炮制发生在文月身上，还未嫁人的文月以后又该怎样？按照这里人的思维，恐怕又要给文月判上了死刑。

&ldo;哎，您别多想，这如今太平盛世，自然不会再存在山贼土匪之类的暴徒，按我说，您现在就回家准备汤饭，我这厢稍后就带着卢鱼去帮您寻女儿。&rdo;白水安慰着顾氏，同时也在用这话给卢鱼宽心，卢鱼如今这担惊受怕的模样，颇像他最初看见的那副模样，让人揪心。

顾氏许是察觉自己的话吓到了卢鱼，便说了几句，就快步消失在黑夜里。

到了堂屋，白水看着卢鱼不像平素那样缠着自己琢磨饭菜，而是坐在凳子上苦闷着脸，白水叹口气，安慰道，&ldo;这还没发生什么事，你这个样子做什么？你乖乖在家等我，我去山上帮忙寻一寻。&rdo;

卢鱼见白水要走，&ldo;嗖&rdo;的一下子离开了凳子，抓着白水的衣袖，紧张兮兮地说道，&ldo;我和你去，天这么黑，你又不熟悉山路。&rdo;

&ldo;正是因为这么黑，我才叫你在家等我啊，你不是最怕黑了？你乖，山路我也走了小半年，怕什么。&rdo;说罢，白水想把卢鱼拽住自己衣袖的手指松开，却发现卢鱼仍旧紧紧不放。

卢鱼眼神笃定，说道，&ldo;还是一起去吧，我一个人在家更害怕，况且这晚上有狼，你若是再有事，我当真不能活了。&rdo;

白水听了心里不是滋味儿，思忖半晌，也就答应了。

因为夜里风大，又寒气逼人，白水给卢鱼多穿了一件大棉衣才放心领卢鱼出门，火把在安静的夜里发出劈劈啪啪地燃烧声音，夹杂着他与卢鱼的脚步声，弥漫着整个山路。

&ldo;冷吗？&rdo;白水拽着卢鱼的手，没有回头。

&ldo;不冷，你冷吗白水。&rdo;

白水停下脚步，回头呲牙一笑，&ldo;有你在就不冷，前面要爬山了，你抓紧我。&rdo;

白水带着卢鱼在一面爬着山，一面喊着文月的名字，回应他们的仅是夜里空荡荡的回音，连狼嚎等动物的声音都没有，这夜，安静得诡异，同时也阴沉着人的心情。

&ldo;没事，别担心，文月这么机灵，一定没事的。&rdo;白水带着卢鱼在山上找了将近一个夜晚，卢鱼的脸越来越悲楚，白水一直宽慰着卢鱼，&ldo;一会儿天亮了咱俩去找你娘亲，兴许早就找到文月了。&rdo;

卢鱼跟在白水身后点点头，一开口一缕白气儿就冒了出来，&ldo;白水，你说我昨天是不是就感应到了文月会出事儿？我那时要是及时回家找她，也许就不会发生了。&rdo;

白水知道这呆鱼又开始内疚了，止住了脚步，回身就把卢鱼抱进怀里，柔声说着，&ldo;你又不是神仙，能料事如神，世间本来就有着其发展规律，并不是单靠你一时的感应就能改变的，你没有错，没必要内疚，我们如今能做的就是快些找到文月，问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而不是像你这样神神叨叨的。&rdo;

白水宽慰了卢鱼很长时间，直至二人感觉有些冻脚了，适才继续喊着文月的名字。

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黑夜与白日交替的颜色，让人本是惶急的心沉静了许多，晨曦迟迟不来，还未来得及消失的月亮孤零零地挂在天上。

&ldo;我们回去吧。&rdo;白水知道卢鱼不死心，但他知道文月此时确实不在这山里，与其在这冻着做着徒劳无获的事，不如去寻找另一线索，如今利用好时间就能早些找到人。

卢鱼听了白水的话，一时间没有及时回应，迟疑了一会儿，复又下定决心似的同意了白水的安排。

两人正欲转头下山，白水却眼尖地发现在一棵槐树下，立着一个柳树条编成的箩筐，颇为眼熟，&ldo;卢鱼，等一下，我去上那看看。&rdo;

随着白水所指的方向，卢鱼也发现了老槐树下的箩筐，快步追上白水，看着白水手里拿着的箩筐，向后退了几步。

&ldo;这是文月的？&rdo;白水还不太明白，只知道卢鱼的反应让他很是担心。

卢鱼点点头，面色凝重，说道，&ldo;你看那箩筐边儿上，可有一个月牙图案？文月的东西向来都有这个标记。&rdo;

白水看了，心里也不由地担心起文月来，如果真的是去了同伴家过夜，为何不带上箩筐？如今再看看这箩筐的摆放位置，还有那地上用刀子挖菜的痕迹，以及孤零零躺在地上的刀子，很显然当时文月是在这挖菜，是谁从后面叫住了她？

抱着种种疑团，白水带着卢鱼下了山，没有回家，直去了顾氏的家，这还未到达顾氏家门口，白水就看见顾氏站在老树下孤零零地站着。

天色如今已经亮了，晨曦照着顾氏身后未绿的老树上，与其他已经新绿的树相比，渲染着顾氏更加孤苦。

卢鱼看不下去了，喊了一声，&ldo;娘。&rdo;

顾氏这厢一听卢鱼的声音，立马来了精神，小跑着去与卢鱼汇合，嘴上惦记着文月说道，&ldo;可寻到了你妹妹的踪迹？&rdo;

白水这一听便知道，他们这边也没找到文月，见卢鱼一时不说话，便说道，&ldo;还没有，但是发现了这个。&rdo;

说着白水就把手里装着野菜以及小刀的背篓递到了顾氏面前，顾氏一看带有文月特有标记的背篓，心里仅有的一丝希望也跟着破灭了，脸上再无希冀，捂着嘴巴抽泣了好半天，复又颤抖着双手接过文月的背篓，跪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ldo;文月啊，你这是去哪了啊，你一个人不害怕吗？娘不该让你一个人去的，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娘就再也活不下去了啊，文月。&rdo;顾氏本是不信命的，但这一切发生的让她不得不怀疑自己就是个苦命的人，之前连累了儿子，如今还连累了女儿，这想法就像可怖的病毒蚕食着顾氏的理智。

&ldo;娘，你别哭了，咱们还没有发现文月的尸体，这就证明文月还活着，你别这样，再这样文月好好的，也会让你哭死了！&rdo;卢鱼在白水的帮助下把顾氏从地上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