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清什么呢?”云盏眼皮很沉,她是真的困。
“记得清咱俩的第一次,也是在那天。”
刚准备睡过去,又被他的话吵醒,云盏睁着眼,忍不住说:“你满脑子都是那档子事。”
周祈年厚脸皮地承认:“嗯,我就不是个好东西。”把她脑子里没说出口的东西给说了出来。
又安静了很久,怀里的人大约是真困,眼皮子沉下去,又怕他叫她,一个抖机灵又费力地睁着眼,半梦半醒之间,云盏还是听到了周祈年叫她:“要回去吗?我把你抱回去。”
“你很吵,周祈年。”云盏抓着被子滚到另一边,连脑袋都裹在被窝里,声音昏蒙蒙的,“不回去了,明天我爸要是发现我不在了,我就说我来小棠家吃早饭了,没事的,你别吵啊,好好睡觉。”
周祈年叹了口气,等到她均匀缓速的呼吸响起,确定她已经睡着后,他伸手,怕她憋着,把她头顶的被子往下拉了拉。她是睡着了,徒留他一个人睡不着。
和云霄岳在他家门外的对话周祈年记得很清楚,回家后他反复咀嚼无数遍,得出个结论来。
——未来老丈人不太喜欢他。
至于不喜欢他哪一处,周祈年也琢磨不透。但他清楚的知道一点,那就是,云霄岳是满意周听澜的。而且云霄岳是为了云盏订婚这事儿回来的,恐怕在云霄岳的眼里,周听澜才是他心里的乘龙快婿。
周祈年这一晚没怎么睡,时不时地惊醒,醒来看到怀里的人安然睡着的模样,他又放心地睡了过去。重复好几次,他有点儿熬不住,还是蹑手蹑脚地从被窝里起来,被子给她盖好,虽然知道待会儿又会被她踢飞。她哪哪儿都好,唯独睡姿不行。
云盏醒来的时候被子已经掉到腰上了,她身上套着周祈年的短袖,一双细白的大长腿夹着被子,稍稍动一下,那里的疼牵动着全身。她靠坐在床头,双眼放空,喉咙很干,下意识手伸向床头柜,碰到了一杯温热的水,不用说也知道是谁准备的,她喝下去,喉咙润了,空了一晚的胃暖了,心口也暖暖涨涨的。
哎,他对她真的好。
一动腿,想法变成,他真狗,真能折腾。
房间里仍有股挥散不去的味道,黏黏湿湿的,垃圾桶里还有几个打了结的套。始作俑者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屋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没过多久,房门打开。见到她醒了,周祈年愣了愣,“睡饱了吗?要不再睡一会儿?”
“再醒醒。”云盏杯子里的水都喝光了,递给他,“还想喝。”
“待会儿给你倒,我先去倒垃圾。”周祈年是来收拾残局的,他动作熟练地把垃圾袋扎好,另一只手拿起空杯下楼,约莫过了两分钟,他拿着水杯回来了。
“我做了早餐,洗漱完下来吃。”
“不想动。”她瓮声瓮气地和他抱怨,“你不都二十六了吗,怎么体力还这么好?”hr
()
span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