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今日怎么奇奇怪怪的?”
“有吗?”
“那皇兄突然来找我,所为何事?”
萧云亦忽然想到自己为何而来,笑容逐渐敛去。他小心地拿出绢帕,一手捧着,另一只手一手掀开了绢帕,露出里面小心包裹的细针。
“陈温死了。”
碧禾看了眼绢帕中的细针,“我听说了。”
“他就是被用这种针毒死的。”
碧禾侧眸瞟了他一眼,她的心里忽然有些紧张。她想到昨日齐舟不在,想到不知昨夜做了何事如今还在歇着的齐舟。
难道此事与齐舟有关?
她不敢暴露太多情绪,哪怕面前这个人是与自己亲近的皇兄。
她强装镇定,无所谓道:“哦。”
萧瑟的凉风吹乱了她额前的一缕头发,萧云亦上前为她别到了耳后。
“我听闻那日在湖心岛,妹妹也曾用过类似的细针,是以才来问。若有需要,一定要来找我,万不要以身犯险。
碧禾捏针的手指一顿,敛眸继续忙着手中的衣物。
“不劳六殿下费心。”清越冷淡的声音自偏殿处传来。
碧禾侧身去瞧,原是齐舟已经醒了。
他换了一身更早一些时候的旧衣,蓝灰色,同样破旧,边角甚至有些磨损。
碧禾心道,需得抓紧把手中这件袍子赶制出来才是。
萧云亦从鼻孔里冷哼一声,从矮椅上站起,走到偏殿台阶上。
二人身量相当,但齐舟年长萧云亦几岁,是以没有萧云亦身上那么重的少年气。
“你同本宫进来。”萧云亦扔下一句话,便进了偏殿。
齐舟勾了勾唇,一副无知无畏的样子,也跟着进了偏殿。
胡桃木的桌子上只有一套粗制瓷碗,齐舟没有请人落座,萧云亦也不屑于在这里久坐,他从怀里取出绢帕,打开后扔在了桌子上。
“是你做的?”
齐舟微微挑眉,“你有证据吗?”
萧云亦心里早就想了一圈,碧禾的针是谁给的,除了齐舟没有别人。陈温刚要娶碧禾,就在自己府里死了,除了他想让陈温死,另外一个想让陈温死的人只有齐舟。
只是皇后那边还没有想到这一层,只要他不提碧禾用过毒针之事,便不会有人知晓这事会和碎梦轩有关。
“你喜欢她?”萧云亦冷声问。
齐舟坦然笑了,他没想瞒,“是又怎样?”
大有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挑衅。
“你招惹了三公主这个麻烦,现在又要来招惹她!”
“我与萧云嫣没有一点关系!”
“那你有自由身吗?你不过是个侍卫,你能给她带来什么?你配吗?”
齐舟毫不客气地从头到尾打量他,声音轻讽:“至少,比你配得上。”
他这些话,并非无凭无据。虽然萧云亦现在是一位小有根基的皇子,然而在那些连他都自身难保的日子里,他很少能顾得上碎梦轩。
萧云亦一直当自己是碧禾的兄长,听他如此说,又惊又怒:“你胡说什么!本宫是碧禾的皇兄,岂容你在这里污言秽语!”
齐舟怔了怔,很快又恢复如常。
也对,除了沈嫔发病时提及过碧禾不是越国国主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