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承担,让弟弟妹妹去少管所,这就等于毁掉这俩小家伙的半个未来。
二、易立主动承担,家里小孩犯错,他接下这份责任,替弟弟妹妹背书,后果就是,他就算不离开保卫科,今后也甭想再升职。
在易立眼中一只屁大点儿的鸡,现年头,威力就是这么大。
就在易立想要出声之时,人民教师阎阜贵倒是推了推眼镜片儿抢先开了口:
“二大爷,这事儿一大爷还没讲话呢。”
阎阜贵其实心里和明镜似的,但他在院内的威望实在不高,也没胆子公开和刘海中叫板,只能把话头引到易忠海身上。
心里还偷偷暗道一声:“易立,三大爷能做的也就如此了。”
许大茂见阎阜贵开口,顿时眉毛一挑,这老家伙,收了他的鸡蛋、山货,现在居然还跳出来唱反调。
真是不识抬举。
但虽说阎阜贵将做主权引到易忠海身上,可易立却见他一直眉头紧锁,在袖口里的双手也不曾拿出,就保持着沉默。
易立暗道:此事恐怕马大力还真下了血本,居然能让易忠海放弃拍板权。
当即不再犹豫,从后面推开人群,走了出来。
由于易立的进场,场面第一次发生转变。
走到八仙桌旁,刘海中站着,易立也站着,虽然这是他头一次在全员大院上讲话,但怡然不慌。
可能这就是贾张氏所说的气质吧。
眼神在刘海中和躲在娄小娥身边的徐大茂身上来回扫射一番之后,易立才开口说道:
“二大爷,不用明儿个,今天咱就当面锣,对面鼓,把事情给说清楚。”
眼瞅着易立出来。
刘海中直接愣住,他还沉浸在一大爷不敢开口的喜悦之中,内心正觉得这次大会过后,他在院内的威望一定会达到新的高度。
可还没来得及享受片刻,就被易立给粉碎了,此刻,他那双大大的肉掌,举也不是,不举也不是。
过了十秒左右,才反应过来,连忙用手指着易立脱口而出道:“你、你、你不是应该在厂子里值班嘛?就你一人,你怎么还敢出来?”
这质问,没什么问题,可保卫科的搜查行动历来都是秘密执行的,甚至有时候连自己家人都来不及告诉,就更别提车间里的人了。
所以,刘海中为什么会如此清楚?
刘海中说完,也马上意识到自个儿说秃噜嘴了。
但好歹也是上了年纪的老鸡贼,反应速度很快,不待易立开口,便继续指着易立责问道:
“你擅自离开岗位,向领导报备了没,还身为保卫科的同志,事情的严重性你不知道?”
见他这副模样,易立更加坚信这事儿必有蹊跷,随即走到刘海中身前反驳道:
“不容您老费心,据我所知,咱们轧钢厂还没有车间长管保卫科这一规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