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府。
苏妙涵身穿淡粉色长裙,头戴金钗步摇,一副慵懒的模样,斜倚在太妃椅上,身边一左一右,站着两个侍女,皆手持团扇,奋力地为她扇风。
面前,一个老者上下抚摸着他花白的山羊胡须,一手搭在苏妙涵的脉搏上,眉头紧蹙,时不时打量苏妙涵一眼,半晌都不见吭声。
“薛神医,本皇妃这究竟是怎么了?”
苏妙晴觉着,自己近日是越发肥胖了,而且还开始出现了其他的症状,如同她五哥般,稍微动一下就大汗淋漓,周身散发着一股子浓烈的狐臭,每日若是不多擦上点香粉,都不敢出去见人。
便是出去了,每两个时辰就必须要回房沐浴,否则,那气味儿便熏得她连自己都受不了。
“敢问三皇妃,祖上可有人出现过同样的状况?”
“祖上不曾有,家兄的状况倒是十分相似。”
薛金戈面色一沉,将枯木般粗粝的指尖自苏妙涵脉搏处移开,不住的摇头叹息。
“不妙,不妙啊!”
苏妙涵一惊,陡然坐直,肥胖的身体颤颤巍巍。
她腹部的赘肉叠了三层有余,因来不及整理衣裙,淡粉色的轻纱悉数被夹进赘肉之间的缝隙中,更有汗水浸透,像极了肥瘦鲜明的五花肉。
“不妙?神医这是何意?莫非本皇妃患了什么不治之症?”
“非也非也。”
薛金戈抚摸着自己的胡须,高深莫测地抬起下巴,“三皇妃这是中毒了。”
中毒
苏妙涵心头一颤,瞬间便被吓得花容失色,哆嗦着,对身边的侍女使了一个眼色。
采莲心领神会,放下团扇,踱步到里间苏妙涵的梳妆柜前,拿出一只木质的雕花匣子。
打开一瞥,确认无误后,双手托着,缓步走到薛金戈面前,恭恭敬敬地为他奉上。
“还请神医救本皇妃一命。”
薛金戈接过那匣子,放在掌心里,掂量了几下,将那匣子塞给了采莲,拎着药箱就要离开。
“采莲,再把本皇妃那套重金打造的食具拿出来”
苏妙涵咬牙,心里不是不愤恨的。
这薛神医,倚仗着一身妙手回春的医术名满天下,可骨子里却爱财如命。
早先从他那里取配奇之毒,已经花了不少银两,如今给他的这些,已然是她私藏的最后一点点银钱了。
“三皇妃心诚,老夫定当竭尽所能。”
其实,到底是不是中毒,薛金戈也不知道。
说她中毒了吧,脉搏又强壮有力的很,不似有恙,说她没中毒,那这突然发胖还散发臭味儿是怎么回事?
管她呢!
中没中毒还不是他说了算,开几副泻药吃吃,说不定就瘦了。
要不怎么说这薛金戈虽然年迈,但腰缠万贯,是个老土豪呢?
就是要在还没告诉患者病症前,让人家觉得自己药石无医,马上就要行将就木了,然后再告诉他,没关系,我有办法医治,让人家感恩戴德……
看着薛金戈开好了方子,带走自己仅剩的家当,苏妙涵紧咬着下唇,眸中都是阴毒的光。
到底是谁给她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