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府七小姐苏妙晴,爱慕战王殿下已久,今日上府请嫁,缔结良缘,订成佳偶……”
本着重要的事情说三遍的原则,周策语用手握成了一个圈圈放在嘴边,提高了嗓门,对着周围围观的百姓们大肆宣扬起来。
“什么!竟然是苏七小姐向战王提亲!”
“她没像之前那样,强取豪夺,绑了战王殿下就不错了,既然提了亲,想来也是收心了。”
“她倒是想绑,绑得了吗?战王殿下是何等人物”
“可怜了我们战王殿下啊……”
周围的百姓瞬间炸开了锅,对着苏妙晴指指点点起来。
苏妙晴亦处在震惊当中,久久不能回神。
她什么时候说过,自己要向楚南州提亲了?
“妙妙,吾心甚悦。”
身侧的男人,置身舆论的中心,却全无半点自觉,公然弯下腰,对着苏妙晴的耳朵,吹了一口热气。
苏妙晴浑身一个激灵,连忙推开楚南州,自己连连向后退了几步,指着后方那十口巨大的红木箱子,尚且来不及和周策语计较这莫名其妙宣扬出去的消息,慌忙向楚南州解释。
“这是一万五千两黄金,五十颗醒脑丸,外加观雨楼定海山的房契!”
这些人哪里知道,这些,都是苏妙晴为了那颗九转金丹,给楚南阳送钱来了。
只当是苏妙晴出手阔绰,给自己准备的嫁妆居然如此丰厚。
一万五千两,都足够买下两座晋朝京都郊外的两座小城了。
可楚南州与楚南阳,又怎会不知这些东西所代表的意义?
果然,楚南州闻言,唇角牵起的弧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收敛,一双莹亮的眸子瞬间失去了光彩,暗淡无光,漆黑一片。
他紧抿着薄唇立在那儿,一动不动,双拳早已在袖中紧握成拳,胸腔如有异物堵塞,难受得他喘不上气。
苏妙晴只觉如芒刺背,周身一阵寒凉,犹如坠入了冰窖。
狠狠地瞪了周策语一眼,怪他多事,而后,稍稍组织了语言,压低了声音。
“对不住,让殿下误会了,只是南阳王府太远,不便前去,今日,也顺便将这十五个侍卫一道还与殿下。”
她的秘密太多,留着他们在身边,到底还是不方便。
“误会?”
楚南州嗤笑起来,笑声颇有些凄凉。
自己方才又是捯饬形象,又是差人购置衣物的,心头那般欢愉,恨不能走远一些去迎她,熟料到她这里,便成了一个误会。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没错,都是误会。”
苏妙晴撇开了头,不知怎的,看见楚南州那般孤寂落寞的表情,她亦是有些不忍心,索性不要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