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中秋佳节,都是自家人,所以各位都不必拘礼,尽管把酒言欢。”穆煜钦说着,示意珞烟将自己的酒杯满上。
珞烟默契的接到来自他的余光,利落的添上了酒,酒香扑鼻,丝丝香醇窜进了珞烟的鼻子里。
穆煜钦举起杯子对着坐在首席的穆广枭道:“这里皇叔是长,朕先祝皇叔中秋快乐!”然后一饮而尽。
穆广枭起身回敬,道:“皇上折煞老夫了!”
珞烟看到穆广枭,视线便有意无意的在他身上寻找自己的坠子,那日好像听见他称那为“琉璃坠”,原来那个漂亮的坠子竟还有如此名副其实的美称。
可是珞烟硬是将穆广枭从头至脚暗暗打量了几遍也不见有自己的坠子,只得暗暗作罢,想到总之也算是他拿令牌与自己将坠子换了去,也幸亏有那块令牌,她才得以有与煜的今天。
下面的人见状也都纷纷添满酒杯走到大殿中央朝他敬酒。
首先出来的是与穆煜钦同龄的庶出王爷,穆攸君,一身蓝衣华服,举着酒杯道:“臣弟恭祝皇上中秋快乐!”
珞烟又为穆煜钦添满酒,穆煜钦仍是一饮而尽。
接下来三王爷穆夜华敬过酒后便是嫔妃们的歌舞表演。
珞烟看着她们一袭袭浓妆艳抹,心中仿佛有些明白,为何她们要花尽心思打扮自己,不就与自己也想多抹一指胭脂的道理一样吗?
都只为博得某人的一眼目光。
若说妆颜是妃嫔们的武器,那么歌舞便是她们相互较量的手段。
首先出来的便是花羽,珞烟至今也还记得她,若不是因为她一支《凤于九天》博了皇上的眼球,自己又怎么会半夜偷偷去练习那支舞蹈,可惜自己究竟不是天才,舞艺真是糟糕得很。
花羽一袭水纱曳地红莲裙,束出她凹凸有致的曼妙身材,青丝半束半散齐与腰间,两颗翠玉缀与耳垂,红唇似火却又不失妖冶。
她步步生莲走入大殿中央,带着迷人的笑意皓腕雪凝,起舞娉婷。
本以为她又会使出她的看家本领,谁知她却一反风格,跳了一支极尽柔美的楼兰舞。
纤腰扭摆,颀长的双腿踏着音乐在地上旋转,目光流转之间,温柔尽付殿上之人。
珞烟偷偷地看了一眼他,神情淡淡,不见有多大的惊喜。
生于帝王之家,恐怕除了像《凤于九天》那样基本无人能跳出的舞蹈没有经常看过之外,其他的舞都已平凡的出奇。
看着花羽的一支舞蹈将楼兰的风情展现的淋漓尽致,心中对楼兰这个美丽的地方都萌生了几丝期往。
楼兰?那不是千寒将军所一直守卫的地方吗?
珞烟又一次想起穆千寒,想着他冰冰冷冷的面具下会不会有与煜一样精致的容颜。
花羽一支舞完,见皇上没有春选之日的惊喜,再美的红妆也难以掩盖脸上的失落。于是淡淡的行礼便退回了座位。
接下来另一位着浅紫色广袖仙女服的女子抱着琵琶盈盈上台,容貌虽比花羽逊色了不少,气质却不输分毫。
“皇上,今日佳节,臣妾特作了一曲《花好月圆》,献丑了。”女子叫陈月湘,据说原是本朝都有名的伶人,后来进了宫,被穆煜钦封从三品的湘妃。
湘妃缓缓开唱,声音婉转如莺,五指娴熟的拨弄琵琶,整首曲子乐与声浑然天成,词更是无可挑剔。
“年年岁岁花相似,何人道,等闲却。
岁岁年年人不同,问是谁,空相守。
今夜月圆点亮了故人心,今夜秋菊静相好。
道是道花好月圆夜,人心此后长相首,忘是忘南风过境时,只余落红长相依……”
珞烟算不上才女,可是也还听得出几分韵味,这哪是什么花好月圆,完全是在说自己闺怨情深啊。
珞烟看着湘妃在殿中央深情吟唱,而穆煜钦依旧是衣服寡欲薄欢的样子,心中不禁难道有些难过,是替这个个在御前风情万种的女人们难过。
若住不进他的心里,再美的容颜,再美歌喉也终究是会随时间而消散的浮云。
煜,究竟谁才是住进你心中的那个女子,是你念念不忘的永乐宫里的神秘佳人吗?
那她又究竟是怎样的女子,如此深的你的喜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