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想到。
“这……怕帮不上忙哦!我跟教育局局长又不熟。”孙明随口回答道。
他暗想,李敬这一开口,却是鸡毛蒜皮,它应该不是重点,只是敲门砖。
让孙明没想到的是,秦豫爽快地说:
“别听他的……没事儿!就这事儿?小菜一碟,我帮我老公办了,包在我身上,听信就是。”
更没想到。
她今天第一次跟孙明在小范围公开亮相,也是第一次在人前叫他叫老公。小公主的心里,像灌了蜜,乐淘淘的。可能是乐晕了吧。
“哈哈!就知道老同学是高人,天大的难事都难不住你,什么事情都不在话下……看,还不带自己操心的,佩服加佩服!”李敬喜出望外,紧跟着奉承。
于是,这第三杯嘛,顺理成章地,就敬他们俩,伉俪情深,琴瑟和鸣。
孙明摇摇头,不由直叫苦。
放下酒杯后,他对邓向阳说:“邓向阳,既然挑明了,你到底有啥事,方不方便在这里说?”他体谅邓向阳的忠厚、耿介,从他在左岸的嗫嗫嚅嚅就看出来了。于是,干脆来了个请将。
孔子乐山,老子乐水,人嘛,总是各有秉性的。
邓向阳先自个喝完了这一杯,三杯酒下肚,像下了极大的决心似的,他眼巴巴地望着孙明。
最终,总算鼓起勇气说道:
“我们都是自己人,哪有什么不方便说的……近年来,我们单位上班的人员,日渐多了起来,从我刚入上班时的9人,增加到25人,机构臃肿日渐突出。经领导同意,我把一些工作分解了出去,这一是腻烦了多年一成不变的工作,二是给他人让出些机会,工作反而比过去轻松了……从职业的本能出发,我自己却从未放轻松过。
比如,积极参与县里关于三农问题的几次讨论,时常关注一些农民和农民工的权益受侵害的事件,为他们维权支招,帮他们写诉求,解答提问等等。我自己用自己所能的方式,发出最大的声音,去为他们呼喊,同时,也体现出自己存在的价值。对于维护农民合法权益的事情,我将永远不会停止脚步。”
“哦。”孙明从来没有过听邓向阳说这么多话,却是闲篇,不好打断他的铺垫,只有耐心地倾听着。
邓向阳喝了点酒,面对这么好的发小,胆子也就慢慢大了起来。
“回想我的职业生涯,起初的专业是工业设计,却没有干过一天的工业,阴差阳错,已经干了六年的农委。一日醒来,豁然开朗了,这不就是让我与工业绝缘吗,注定一辈子与三农这两个字打交道?那么,没有职务、不被提拔也是命运冥冥中的安排了?”
“哦……说重点,老同学。”
孙明似乎感觉到了,邓向阳接下来要跟自己说什么,可能是求他办什么事。
邓向阳正待开口,这时候,包厢门被推开了,冲进一个人来。是女人。
一个风风火火、大大咧咧的女人。
“好啊,邓向阳,撇下我来这儿偷偷吃酒。你是越来越有出息了。”她一进来就放炮竹。听起来,这应该是邓向阳的妻子。
你还闹到这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