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阿香坚韧乐观,硬生生地靠自己在这里安了一个家,当初那个没满月的皱巴巴的婴儿也被他养得白白胖胖,人见人爱。
小推车在空旷寂静的街道上发出不小的动静,街道两边的居民楼随之亮起一盏盏灯,有家长掀开自家孩子的被窝,上去就是一巴掌:“快起床了,再不起床赶不上你喜欢吃的那家烧饼了。”
边城只是联盟为数众多的下城之一,在联盟的边陲地带,西边只有一片广袤的荒漠,且自然环境恶劣,所以经济也极为落后。
这里的年轻人都去了外地打工挣钱,留下来的都是些退休了的老年人和孩子。
阿香摆摊的地方就在边城唯一一所中学——边城中学的门口。
到了校门口,他把小推车固定好,然后撑开大伞,取出一个电瓶挂在伞架上。
大功率的电瓶把伞下的方寸照得明晃晃,有了光,阿香把案板摆出来,从推车下方抬出一大盆发酵得蓬松柔软的面团开始制作他的绝技——阿香肉饼。
面团被揉捏成长条,随后被切成一个个剂子,压成饼状刷上一层油,放在烧热的铁板上,发出滋滋滋的声响。
周围的摊贩开始多了起来,卖豆浆油条的,卖包子馒头的,卖米线面条的,卖粢饭团的,卖煎饼果子的,热热闹闹仿佛一个小型早市。
打着呵欠的大爷把校门打开,甩着钥匙迈着沉重的步伐径直走到了阿香摊子前:“给我来个饼。”
阿香热情招呼道:“好嘞,您等两分钟就好。”
他把饼翻了个面,刷上一层酱,等另一面也煎得焦黄,夹出一个饼放在案板上,用小刀给饼豁个大口,塞了满满当当的馅儿,最后用纸袋把饼包起来递给大爷:“保叔,您小心烫。”
大爷把饼放手里取暖,站到了阿香的身边,叹气道:“这天儿越来越冷,学校那大铁门比冰块还冻手。”
霍香一边擀面一边回道:“是啊,我早上推车都戴了一个手套,不然没办法下手。”
大爷几大口吃完一个饼,身上暖和许多,踱着步回了自己的保卫室,期间并没有说过给钱一类的话。
阿香依旧含着笑继续烙自己的饼,并没有为此敢到任何意外。
当初他来这里摆摊,因为人长得过于文弱而被抢地盘,还是保叔看不下去帮了他一把,他这才有了这个固定摊位。
保叔不肯收他的任何谢礼,只说每天请他吃个饼就行,阿香自然求之不得,要是哪天保叔给钱了,阿香才要觉得难受呢。
阿香自然就是霍香,他当初并没有出国,而是带着楚老爷子给的新身份来到边城,以“阿香”的身份在这里落了脚,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家,和一份幸福感满满的职业。
学生们陆续背着书包抵达校门口,少数人去了其他摊位,多数人直奔阿香的饼摊。
“老板,我要两个,猪肉馅的。”
“老板,我要一个白菜豆腐馅儿的。”
“一个香菇馅儿的。”
霍香柔和的声音响起:“不要急,一个一个来。”
学生们都可喜欢这个温柔的老板了,不仅长得好看,做的饼也好吃,五块钱一个的饼用料扎实,一个吃下去就能饱。
没多久,最后一个饼卖完,霍香收拾起小推车往家走。
把小推车锁好,霍香上楼没一会儿牵着一只大黄狗下来,决定去接小宝的同时把狗遛了。
大黄狗叫大宝,很通人性,不需要霍香的指令,自己就往杜阿姨家走。
杜阿姨和她老伴儿白叔都是医生,在歪脖子街开了一家小诊所,平时就给这里的老弱们看看头疼脑热。
还未走近,便已经听到诊所里传来的拨浪鼓的声音。
霍香加快脚步,两声敲门声后门从里面被打开,入眼的是满脸笑纹的杜阿姨:“今天收摊这么早啊,元元刚醒,我正逗他玩呢。”
霍香走进里屋,一个穿着一身红色毛衣的小豆丁正坐在炕上朝他伸出手:“爸爸,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