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生本意与京彦说上两句莫要生事,可这话一出口,陈生转眼想到京彦喜欢打扫卫生,京彦对毁坏房屋没什么兴趣,不止没有兴趣,他还会因房屋被毁而生气,所以在曲家拆迁队里,京彦从来不是主力,叮嘱京彦老实一些似乎没有太多的意义。
因此陈生收住了话,留下了一个只有开头没有结尾的“你”离开了。
不知道他想说什么,拿着木盆的京彦皱着一张脸,一头雾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离开了京彦,陈生又遇见了坐在院子里喝酒的端肖雪。
端肖雪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宽袍,斜坐在石桌旁,坐姿霸气,衣领大敞,露出一片细腻的瓷白肌肤,夜幕下艳丽的五官比起平时少了几分狂傲邪魅,多了一分平和。
他见陈生出现,没有跟陈生打招呼,但也没有赶陈生走,只是斜着眼睛看着陈生。
“你这是心思重压得身上沉,夜里安歇不了?”端肖雪淡淡道:“明明是个人族,学什么夜枭。”
这个家里谁都知道陈生作息的时间很好,平日里这时早就睡了,像是今日一样到处逛来逛去的时候一只手数的过来。
有句话端肖雪说的确实很对,他是因为心思重而睡不好。陈生叹了一口气,开口道:“明日我就要离开了,你……”
——能不能老实点别跟白烨掐架?
陈生本意想与端肖雪说一下这件事,可话到嘴边,他想起端肖雪看似脾气不好……实则脾气也不好。但他基本上很少主动惹事,一般都是白烨挑衅他,他才还击。
考虑到这点,发现跟端肖雪说也没有用。陈生再次收住话,只是笑了一下,转身又走了。
端肖雪不懂他为何停顿,瞧着他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的想了片刻。
然后离开端肖雪没多久,陈生遇到了白烨。
白烨与其他人不同,他是唯一一个主动靠近陈生的存在。只不过他这人嘴坏,表情看着和气,开口却是刁钻刻薄,是个很不好说话的人。
“怎么,睡不着?”
“……”
“是离开了首座夜不能寐?”
“……”
“可惜你如此看重首座,首座却对你不屑一顾。他但凡顾及到你,也不会来去如风。”
“……”
“想来你也清楚,在首座心里你远没有大业重要。首座和你的眼界不同,首座是做大事的人,眼里注定没有小家小业,我若是你,便认清自己的位置,不去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