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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一种异样的感觉在米红旗的身体里疯狂蔓延着,他快步走进厨房,叶儿不在。他看到灶台上的炒勺里,通红的肉块正&ldo;滋滋&rdo;地冒着油。他想凑近一些,脚下却踩到了什么东西,软绵绵的。他低头瞧去,那是一团沾着血迹的衣服,正是米丁今天穿的那件。

米红旗的心咯噔一下。

&ldo;老公,肉很香是不是?要不要尝尝?这可是跟电视里学的。&rdo;

叶儿的声音自身后飘过来,听上竟那么缥缈。

米红旗的胃部不由得一阵收缩。他回过身,看到叶儿手里握着一把菜刀,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脸上毫无表情。

米红旗吸了口气问:&ldo;儿子呢?&rdo;

叶儿从冰箱里拿出一根猪大肠,在菜板上&ldo;咚咚&rdo;地剁着:&ldo;刚才还在这里,这会儿又不知道跑哪玩去了,这孩子也真是的……&rdo;说话的时候,她的脸上仍然毫无表情。

不等叶儿说完,米红旗直奔院子。他房前屋后找了一圈儿,没有米丁的影子。他又来到马路上,四处搜寻着,一群小孩子正在不远的树荫下玩骑马打仗的游戏,可是米丁并不在其中。

儿子怎么就不见了呢?

米红旗的心渐渐沉了下去。正当他准备回去找叶儿问个明白的时候,忽然看到二楼儿子房间的窗户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晃动了一下。

3

米红旗急忙跑上楼,来到儿子的房间门前。房门开了一条缝,他透过缝隙看到儿子正站在窗前,低着头,像在被罚站。这时,门忽然开了,叶儿阴着脸从门后走出来,手里拎着一把拖布。

&ldo;你……想吓死我啊!&rdo;叶儿一边说,一边拍着胸脯。

看到站在门外的爸爸,米丁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ldo;爸爸,我好怕!&rdo;

米红旗立刻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朝屋内的地板上瞧去,只见地板上有一大片鲜红的血迹,还不时地散发着阵阵浓重的血腥气……米红旗倒吸了一口凉气。

&ldo;儿子,这是怎么回事?&rdo;

&ldo;爸爸,是妈妈……&rdo;

米红旗的头皮都快要炸开了,他怒吼道:&ldo;叶儿!你给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rdo;

叶儿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吼给震慑住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愣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说:&ldo;老公,我……没有……&rdo;

米丁童稚的声音却抢了先:&ldo;爸爸,我正在院子门口玩儿,向房里张望的时候,看到妈妈端着红色的盆子上楼。我十分好奇,便偷偷跑上去看,就看到满地都是红色的水。&rdo;

米红旗盯着一脸愕然的叶儿,脸色阴沉得吓人,声音也阴沉得吓人:&ldo;你到底在搞什么花样,啊?你是不是想吓死咱们的孩子?&rdo;顿了一下,他又问:&ldo;这些是什么?是血吗?&rdo;

叶儿的声音变得颤抖了:&ldo;我……我买了只土鸡,想炖锅鸡汤给你当宵夜,补补身子。这些都是鸡血,可是……&rdo;

米红旗重重地说:&ldo;你到底想干什么呀?&rdo;

泪水一下子模糊了叶儿的视线,她面向米丁说:&ldo;儿子,明明是你把鸡血弄得满身都是,妈妈给你找换洗的衣服,结果看到你房间里也是满地的鸡血,所以妈妈才端着盆子和拖布上楼收拾房间。&rdo;刹那间,她的神色变得十分凄厉,&ldo;你三番两次诬陷妈妈,难道妈妈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吗?&rdo;说着,向前疾走了两步,要去抓米丁的手。

米丁惊叫着逃开了。

&ldo;你这孩子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今天非教训你不可!&rdo;

叶儿擦了把眼泪,拿起拖把作势要打米丁的屁股,却被米红旗一把给夺过来扔到了一边:&ldo;你疯了是不是?&rdo;

叶儿再也忍受不住了,哭号起来:&ldo;他在说谎!他在说谎!他是要陷害我,陷害我啊!老公,难道你连这个都看不出来吗?&rdo;

米红旗的心一下子被哭软了,他伸手拉住叶儿,想安慰她几句,可叶儿却一把甩脱了他的手,说什么都要打米丁,吓得米丁拔腿就跑。一声惊叫,米丁踩在鸡血上滑了一跤,额头重重撞在了床角上。

米红旗连忙走过去抱起儿子,一边安慰一边查看有没有受伤。好在撞得不是很严重,只是肿起了一个肉包。

叶儿被吓坏了,呆呆地立在门口,不知所措。

米红旗轻轻放下儿子,走到门前,二话不说,一把捉起叶儿的手腕就往外走。叶儿想要甩脱掌握,却怎么也甩不开,被米红旗硬拽出了房间。

4

楼下的客厅里传来叶儿歇斯底里的哭叫声。

&ldo;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啊!老公,你究竟要我再说几遍才肯相信?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rdo;

米红旗咬着牙,压低了嗓音:&ldo;你能不能小声点儿,孩子再也经不起吓了!&rdo;

&ldo;他不是我的孩子!他不是我的孩子!&rdo;

&ldo;那他是谁?&rdo;

叶儿脸上忽然现出深深的恐惧:&ldo;我不知道……他太可怕了,他为什么会那么可怕?&rdo;

米红旗无言以对,此时此刻,他的心乱得如同一团麻。一边是自己的妻子,一边是疼爱的儿子,他不知道该相信谁。有那么一瞬间,他认定妻子在说谎,然而当他看到妻子哭红的眼睛时,又觉得是错怪了她。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儿子……他不敢再往下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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