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温殊想了很久,终归只说了这么一句。
“那我们现在能怎么办?”一旁的顾彦棠对于他向前男友求助的事情当然感到十分的不爽,但是他也明白眼下不是争风吃醋的时候。
“等。”温殊看了他一眼答道。
温殊打开了电视,果然t市的地方电视台正在放着有关温胜利的采访。温胜利在办公室里,一身黑色正装,正襟危坐,对着访问的记者侃侃而谈。采访他的是电视台里一个看起来挺年轻的女记者,和柴静一样,浑身散发着一种知性的气息。
当谈论到蒋文龙案件一系列具体的细节时,记者问道:“请问你在发现本案的这么多疑点之后,给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写了多少封陈述案情的挂号信?您在一开始写信的时候,就坚信能够收到回音吗?”
温胜利回答道:“我写了整整五封挂号信,历时差不多半年吧。都没有回音。”
记者继续发问:“任何回音都没有?连通知你收到信了这样的回音都没有吗?”
温胜利点点头,答道:“对。都石沉大海了。”
“那是什么支撑你一定要把这件事情继续推动下去呢?”
“因为我是一个人民群众培养出来的检察官,我不能忍受在我视线所及的地方有被冤枉的人民,就像蒋文龙每次看到我时,就会满怀期望询问我,然后那个失望的眼神我承受不了。”
温胜利不假思索地说道,眼神里连一丝闪烁的目光都没有。
“听说你最后是以个人的名义越级申诉,才收到回信的对吗?”
“对。越级申诉要承担巨大的风险,最后不成功的话,会成为我三十年工作生涯的污点,所以我当时也是犹豫了挺久的。”
“那是什么让你坚定了要把这事儿做成的信念,即使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也在所不辞呢?”
“因为我快退休了,我不想这个案子成为我三十多年工作的一个瑕疵和污点。”
女记者点了点头,继续追问到:“如果这封信依然没有收到回信,你会怎么办?”
“我会继续写下去,寄过去,直到退休为止。然后把这个第一手的卷宗转交给下一任新的检察官。”
“就像公安部门把那些未破案件转交给新人一样对吧?”
“对,薪火相传。”
“如果给新进入这个职业的检察官或者公务员,提些好的建议,你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