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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2页）

一阵沉默。

&ldo;你觉得愧疚吗？&rdo;理查德森医生开口说。

赛奇皱着眉，抬起眼。&ldo;还用说吗？我当然觉得愧疚了。&rdo;

她定定地看着他。&ldo;你是因为伤害了她而感到愧疚，还是因为自己渴望那个男人却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做而愧疚呢？&rdo;

赛奇用舌头舔了舔嘴唇。&ldo;我……我也不知道，可能两者都有吧。&rdo;

她偏了偏头，若有所思地看着他。&ldo;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不应该渴望他呢？&rdo;

&ldo;因为‐‐因为他是个男人啊。&rdo;赛奇一边摇头一边说。&ldo;不，也不是因为这个。是因为他毁了我，毁了我的所有。我是说，我之前是个正常人的，我的生活是有目标的，我有心爱的女友，还想着以后要和她结婚，生孩子‐‐做正常的事，你懂的。但是他把我弄得一团糟，搞得我只想做不正常的事儿。我不应该这样的。&rdo;

理查德森医生的表情他只能解读为耐心。&ldo;赛奇，&rdo;她温和地说。&ldo;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正常的，正常是无法定义的，所谓的正常都是主观的。你不能‐‐也不应该‐‐逼自己去做某种&lso;正常&rso;的事情，却阻止自己渴望自己想要的东西，不然你会活得很痛苦。&rdo;

赛奇摇着头说。&ldo;你不明白，我不是恐同什么的，最让我不能接受的不是这个。&rdo;

&ldo;那到底怎么了呢？&rdo;

赛奇看着窗外的天空，天色逐渐暗淡下来。他盯着空中的月亮告诉医生：

&ldo;当我看到他时，就好像‐‐就好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这实在太可怕了，太不健康了。我只想做‐‐渴望去做。我想要他使用我的身体去‐‐去……我根本无法思考。&rdo;他只想钻进他的皮肤里，让他吞噬自己。

&ldo;我不想这样的，&rdo;他握紧了拳头，低声说。&ldo;我不想的。&rdo;

他居然还想再走公园的路，他一定是脑子秀逗了。没错，这是回家的近路，但他很少走。他还可以选择其他的捷径，更安全的路。

但是第二天晚上他看过心理医生后，赛奇又莫名其妙地走了公园的路。他并不是想再次见到泽维尔，他没这么想，只是……他真的没有避开这条路的必要。就算在这里碰到过一次泽维尔，也不代表他这次还会碰上他。可能那次相遇真的只是一场意外，泽维尔没有跟踪他。也许他再也见不到泽维尔了。

公园空荡荡的，寂静无声，他的脚步声显得很突兀。太瘆人了。赛奇把手塞进口袋里，加快了脚步，四处张望。

&ldo;在找人吗？&rdo;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把他推到靠在旁边的一棵树上。

赛奇瞪着泽维尔，黯淡的路灯让他无法看清对方的表情。&ldo;反正不是找你。&rdo;

泽维尔的嘴角带起一个弧度。&ldo;我差点就信了。&rdo;

对方握在他肩膀上的手抓得他生疼，赛奇只能龇牙咧嘴地抽着气，&ldo;你在跟踪我吗？&rdo;

泽维尔轻笑一声，另一只手架在赛奇的头顶上，靠近他。&ldo;最新消息，&rdo;他喃喃地对他说，温热的鼻息撒在赛奇的唇瓣上，&ldo;地球不是绕着你转的，蓝眼睛。&rdo;

&ldo;哦，是吗？&rdo;赛奇抬手扯住泽维尔的一撮头发。&ldo;那真是太巧了吧？你正好来这儿散步吗？&rdo;

&ldo;冷嘲热讽不适合你，&rdo;泽维尔说着，原本压在赛奇肩膀上的手来到了他的脖子上，轻轻地掐住了他的喉部，赛奇瑟瑟发抖。泽维尔笑了。&ldo;你一定要问的话，我其实就在附近工作。&rdo;

赛奇眨眨眼，想到泽维尔像个普通人一样上班就觉得很奇怪。妈的，他不坐牢已经很奇怪了好吗。赛奇无法好好思考他的话，特别现在泽维尔还离他这么近‐‐他集中不了精神，真是太让人分心了，他本不该被这个男人夺走注意力的。

赛奇侧头，让泽维尔的鼻息只能落在他的脸颊上，他僵硬地说，&ldo;在附近工作也不是你对我做这种事的理由。几天前发生的事是个错误。我‐‐我不是那种人。&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