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头看另一张床,常镇远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面,眉头微皱,睡得很沉,却不安稳。
离上次微醺到现在,凌博今很久没有这样仔细地打量他的容貌。大概是每天锻炼起了成效,常镇远的身材明显变得结实,覆着盆子般的肚子开始收紧,脸颊两边的肉渐少。同样的五官,少了几分丰腴,眉宇便凌厉起来。连那些不太与常镇远打交道的同事也觉得他变了,就像换了一个人。
不过同事们口中那个沉默寡言又低调害羞的常镇远他无缘得见,他一开始认识的就是眼前这个大多数时候淡漠,关键时刻锋芒毕露的常镇远。
思绪太多,醒得太早,他想了会儿就觉得头痛。睡又睡不着,只好闭着眼睛养身。
时间在头痛欲裂的清醒中格外难捱。
他时不时地看手表,等到七点半还不见邻床有动静,终于忍不住蹑手蹑脚地起身洗了个澡。洗掉一身酒气后,他觉得呼吸顺畅许多。从洗手间出来,常镇远的睡姿变了下,露出两条胳膊,身上穿的就是白花花的睡衣,凌博今嘴角不自禁地扬了扬,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换衣服。
悉悉索索的声音到底惊动了常镇远。
他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凌博今的屁股正翘起来对着自己。
&ldo;你在干什么?&rdo;常镇远沙哑着声音问。凌博今一把套上牛仔裤,转头看他,&ldo;师父?我把你吵醒了?&rdo;
常镇远看着他拉上拉链,系上皮带,眼睛眯了眯,翻了个身对着墙继续睡。
&ldo;我下去买早点,师父想吃什么?&rdo;他问。
常镇远道:&ldo;不用。&rdo;
凌博今听出他声音不太对头,伸手在他额头上摸了摸,灼热的触感让他愣了下,&ldo;师父,你在发烧。&rdo;
常镇远将身体卷进被子里不说话。
凌博今穿好衣服下楼,问服务台附近哪里有药房。
他兜了一圈,药房刚好开门。他买了体温计和药又去买早餐,回来时常镇远仍在睡。他烧了开水,然后伸手搂过常镇远的肩膀,扶着他起身。
常镇远张开眼睛看了他一眼。
&ldo;师父,先吃点东西垫垫胃再吃药。&rdo;他拿出白粥,舀了一勺子递过去。
常镇远靠着枕头坐了会儿,才将粥和勺子接过去,慢吞吞地吃起来。不过他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勺就放下了。凌博今给他量体温。
三十八度七。
凌博今苦笑道:&ldo;这趟差出得真够折腾。&rdo;
常镇远目光在他脸上溜了一圈。
凌博今扶着他重新躺下,&ldo;一会儿再吃药。&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