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见她一直不曾回答,他说出了心中所想的那个可能,&ldo;你想让她出错,好得我斥责,趁机取而代之,是么?&rdo;
锦心赫地一凛,俯下身额头紧贴在地上,没有说出丝毫话语。
&ldo;你胆子还真不小!&rdo;他漠哂了一声,道:&ldo;你可知投毒是个什么罪名?莫说在公府中,就算是将此事报到官府,你会有一个什么下场!&rdo;
她一惊,头埋得更加低了,哀泣涟涟,&ldo;少爷!奴婢知错!可奴婢真的未想害她性命。奴婢当时所择的那些量,本只是想让她贪睡上几个时辰的,奴婢真不知她当时有恙,求少爷饶恕!&rdo;
睨着她,沈长歌神色冷漠,&ldo;这件事,问蓉嬷嬷可参与了?&rdo;
&ldo;没‐‐&rdo;她惊慌抬起头,一张脸上梨花带雨,冲着他止不住地摇头,&ldo;少爷明鉴!这件事我娘实不知情,都是奴婢一人所为,和我娘无关!可是,奴婢也真的没想害人,求少爷恕罪!&rdo;
他只是静静看着,没有仔细去寻思她话中真伪,默了默,面无表情道:&ldo;我紫竹苑虽大,却容不得心思歹毒之人。你如今未酿大错,我虽可宽大处理,你却也没资格再留在我紫竹苑内。等一下,你就叫你娘来将你接走,好自为之吧!&rdo;
说完他不再看她,直接转了身。锦心闻言赫然一惊,遽地抬起头,惊慌失措,&ldo;不‐‐&rdo;
她连忙跪爬着上前两步,再次扯住他的腿,哭声哀求,&ldo;少爷,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您!不要将奴婢赶出紫竹苑!奴婢真的知道错了,奴婢求您了少爷!&rdo;
沈长歌的眉宇间略略划过一丝不耐,不由分说,猛地一扥将衣裳自她手中扥开,转身便要离去。
&ldo;三少爷!&rdo;
锦心却不放弃地上前,哭着向他不断叩头,急切道:&ldo;少爷,求您了!奴婢此番犯了错,任您打罚,只求您千万不要将奴婢赶出紫竹苑!若是您将奴婢赶出紫竹苑,我爹一定会打死奴婢的!&rdo;
&ldo;奴婢求您!就当是可怜奴婢,求您!少爷!求您!求您了!&rdo;
……
她连哭带喊,声色悲哀凄厉,横了心般不断磕头,额头触地发出声声咚鸣,可怜而绝望。
沈长歌的神情微妙一动。
便在那一句&ldo;我爹一定会打死奴婢&rdo;入耳,他的脚步倏地一停,顿了顿,转过身,望向她。
第66章前因
沈长歌记得这个叫锦心的女孩在上一世时曾是自己身边的第一任侍读,但其实对她的印象,远没有临霜来得深刻。只大略知道,她是祖母与母亲一齐所看中的人,是公府中的家生婢,母亲是祖母身侧的大嬷嬷,而父亲,则是西院的掌院,名为方城。
那时他身边环伺的丫鬟婢女不少,算起来她只不过是其中一个,除了平时同他伴学下学,其余的时候便几乎没了什么太多交涉。再稍深的一些印象,便是她似乎有些心仪于他。他能够感觉到些许,却一直故作不知。
那时候,他也不过如今这般大,祖母一心想着为他择一位贴身服侍的通房丫头,最先想到的人选无疑便是锦心。也曾有意无意间同他提起,却都被他囫囵敷衍了过去。时日一久,这件事也似就这般过去了,再也不曾被提起过。
就在他也以为事情就这般过去的时候,却未想,一件令他完全无法想象的事情发生了。
他还记得,那也是在他十五岁那年的秋天,事情不过起于一碗醒神的汤药。他夜半读卷,她言忧心他劳累疲乏,特意为他送来了一碗醒神汤,他当时未做回事,只是默默将汤饮下了,吩咐她可不用侍候,早些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