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妾戴上兜帽,遮盖了容貌。男人们都失望,也不再挤着凑热闹了。
高高的宫墙暗红,与黛瓦相映。宫殿翘起的琉璃彩瓦,在折射出注目光彩。
从小到大,傅宝仪只来过宫里三次。第一次,是先太后生辰,宝仪还小,牵着父亲的手走入宫门。第二次,是前不久,还被摄政王数落一顿。现在她已经依旧清晰记得摄政王是如何用那种冰凉的视线审视她。第三次,便是如今。她要牵着除父亲之外另一个男人的手,走进深宫里。
傅宝仪心里不免感慨。她的脚步慢了。
但怕男人不耐烦,她又稍稍加快了脚步。
现在还不是伤感的时候。
凤仪宫。皇后一身华美双凤彩珠花莲锦袍,坐于主位。见到两人进来,眉眼祥和带笑,不愧是她看上的女子,与沈渊庭站在一处,说不出来的相配。皇后满意极了,上上下下打量着宝仪。
傅宝仪跪在地上,叩首行礼:“皇后娘娘金安。”
皇后挥手:“免礼。自你嫁到王府,本宫就时常记挂着。现在见你面色红润,体态康健,定是滋润。”
傅宝仪微微笑着:“谢娘娘记挂着奴婢。”
皇后道:“搬个椅子过来,叫宝仪坐下。渊庭,皇帝找你议事,你就不必在这里呆着了。”
沈渊庭说是,去了长华殿。
傅宝仪被皇后好一番问。最后,皇后叮嘱她,说她毕竟是用这样不的手段塞到摄政王府里的,位置恐怕不稳,一定要想方设法留住男人的心。
说着简单,人心哪里是那么好留住的?
但傅宝仪依旧安静听着。
等她走后,皇后叫来了一直立在暗处打量的嬷嬷。
“怎么?可看仔细了?”
“看仔细了。那小妇人,已经并非处子之身。”
“你看的没错?”
“怎么会有错?老奴这些年来,从没有看错过一个女子。”
皇后点头:“本宫知晓了,你下去。”
老嬷嬷点头说是。
那这么看,她离侄子出世,可不远了!若是沈渊庭只迷恋她的身子,一直不喜傅宝仪,便让她生个孩子,随便打发了走。到时候把她父亲从牢里放出来,想必她还会感恩戴德!
皇后心里打着如意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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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宫里出来,沈渊庭并没有和她一起走,直接去了军营里。
傅宝仪一个人,乘着撵轿,回了王府。
微风拂过帘子,露出里面如玉的一张脸。
傅宝仪有些怅然,眼睛盯着一处。她不确定父亲能不能出来。沈渊庭还能这样待她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