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要保护乌日娜,而是事情闹的越大,乌日娜才越不好收场。若是只有胤禛和乌日娜的事情,那不过是乌日娜喜欢雍亲王,然后忍不住设计了雍亲王而已。
顶天了,乌日娜最后的惩罚也不过是留在草原,然后找个人嫁了。
可若是乌日娜不仅仅设计了雍亲王,还设计了十七阿哥,还和十七福晋联手设计了另外一个草原格格,一堆人受牵连,这是想要挑拨大清和蒙古关系的吧?
乌日娜身子一颤,也跟着呜呜的开始哭了,她那丫鬟倒是个聪明的,被她轻轻一拍,立马也跟着红了眼圈:“真的有人下药吗?要是这样的话,那雍亲王肯定也是被人下药了,要不然,也不会一进去就……”
反正还是得咬死了是胤禛将乌日娜的衣服给扒了的。
胤禛则是沉默不语,十七阿哥左右看看,讪讪的上前一步:“汗阿玛,那个,这件事情,好像很多次都提到了我啊。”
康熙示意他继续说,十七阿哥倒是老实,揉揉脑袋开始说:“汗阿玛今儿让我们散了以后,我是直接和十哥一起走的,我们昨天约好了,今儿去赛马,走了没多远,我身边那个小太监说是肚子疼,我就让他回去了,等我和十哥在马棚刚挑选了马匹,就听见这边的动静了,所以我们就赶紧回来了。”
胤誐在一边使劲点头:“就是这样,汗阿玛,我给十七弟做主,四哥,那个小太监肯定不是十七弟指使的,那个奴才背主了,这种背主的人,绝对不能留,必须审出来他是被谁收买了才行!”
康熙冲着一边点点头,立马有人去将那小太监给拖过来了。那小太监听完十七阿哥的问话,顿时如遭雷劈:“主子爷,奴才确实是肚子疼啊,奴才刚从茅房出来,就有一个侍卫过来说是您崴脚了,奴才必定是得去伺候您的,进了帐篷,您又不要奴才进去,只说要自己换衣服,奴才完全是听您的吩咐了啊。”
不管怎么问,那小太监都是说,自己是听了十七阿哥的吩咐。众人也都有些疑惑,按理说,这种跟在阿哥身边的小太监,一般来说,都是死忠的,因为除了阿哥,他们也没别的门路往上爬了。
巴结好了主子爷,以后主子爷自会给你一个安逸的后半辈子。
更何况,这是在草原,这里是蒙古,一个小太监,将自己的主子出卖给一个蒙古格格,能得到什么好处?
年秀月扯了扯胤禛的衣服,胤禛斜眼看她:“你有什么事情?”
“我想问一句话。”年秀月赶忙笑着说道,胤禛看看康熙,康熙点点头,年秀月转头看那小太监:“你说你是听从十七阿哥的吩咐了,那我问你,从头到尾,你只是听见了声音,并没有见到十七阿哥对吗?”
那小太监点头如捣蒜:“主子爷说衣服脏了,十分不雅,不让奴才进去伺候。”
年秀月看胤禛,胤禛继续看康熙,康熙轻咳了一声,问格桑花的阿玛:“这草原上,可有会口技的人?”
乌日娜脸色更是灰败了,明明计划很完美,只要胤禛进去……只要……怎么就到了这一步呢?
“皇上,您要为乌日娜做主啊,乌日娜必定也是被人下药了。”乌日娜的额娘反应倒是十分迅速,立马就哭着跪下说道:“那背后之人实在是太可恶了,想要陷害雍亲王,为什么就非得用我的女儿做筏子?乌日娜小小年纪,就出了这种事情,以后,以后乌日娜可怎么办啊?雍亲王都已经看了乌日娜的身子,我们乌日娜清清白白一个姑娘……”
乌日娜的阿玛脸色也不怎么好看,看看胤禛,低头看看乌日娜,再看看自己的福晋,低叹一声,垂下头不说话了。
于是,绕了一圈之后,事情又回到了原点——下药的是谁,和格桑花有什么仇怨,和乌日娜有什么关心,又和胤禛和十七有什么关系?
“你们先回去,这事情我会给你们一个处置结果的。”康熙咳了一声,起身叫了几个侍卫,一一吩咐下去:“将会口技的人统统找过来,查这两天进过厨房的都有谁,今天是谁给格桑花格格,以及乌日娜格格送了点心茶水,还有这个帐篷,在用雍亲王进来之前,还有谁进来过。”
格桑花的阿玛和额娘表示都愿意等一等,反正他们的女儿并没有真正的受到伤害。另外,他们还十分热情的对年秀月表示了感谢,还邀请她到他们那边玩耍。
若不是年秀月,怕是格桑花今儿就要吃亏了。
乌日娜的额娘却有些不依不饶:“大汗,不管是谁做出了这些事情,现在最重要的是乌日娜的名声,很多很多的人都看见了,雍亲王从这个帐篷里出来,乌日娜随后出来,还没有穿好衣服,雍亲王若是不负责,那以后乌日娜可怎么办?”
康熙轻笑了一声:“你着什么急?等过两天,我将这事情查清楚了,自是会给乌日娜一个说法的。若是乌日娜也是被人陷害了,我也不会委屈了她。”
“大汗,乌日娜必定是被人陷害的。”乌审旗福晋还想接着说,康熙却摆摆手,不愿意听了:“你们也先回去吧,放心,若是乌日娜真是受委屈了,我自是会为她做主。”
乌审旗福晋没办法了,只好跟着往外走。
“胤禛留下。”胤禛正要跟着走,就听上面的康熙喊了一声,胤禛停住身子,转头看康熙,康熙正要说话,瞧见年秀月,皱了皱眉:“年氏先回去吧。”
年秀月赶忙行礼,恭恭敬敬的退出了帐篷。
乌审旗福晋还没走远,一瞧见她出来,立马迎了上来:“年侧福晋,求求您为乌日娜说两句话吧,她以后必定不会和你争夺什么的,只要给她一个小小的屋子,让她安安静静的呆着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