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给他仔细做了检查,新开的。
据说药片有镇定的效果。
不过不管镇不镇定,舅舅还是很欣慰他有朝一日能想通,主动要求去找心理医生聊聊。
而治疗是个漫长的过程,他左右思考了,觉得与治好相比,过程漫长并不重要。
也许那时候,韩缺已经离开了。
赵措想,自己去治疗也不是为了韩缺。
不是。
是忽然捏碎杯子这种事情,把他自己也吓到了而已。
韩缺撤离,并换了个方式。
“伤患的待遇真不错啊。”赵措把完好的那只手从脸上拿下来。
韩缺置若罔闻:“赵措,我现在有点生气。”
他低了头,与赵措贴近只在咫尺间。
差一点点能接吻的距离。
但他没有继续。
“只不过,仔细想想,我也没有生气的理由。”
他再一次退出,翻身下床,目的地是浴室。
赵措瘫在床上不好动弹,只能慢慢地等自己的状况和缓。
不舒服是肯定的。
但他也没想着要舒服。
浴室响起哗哗的水声,赵措闭上眼。
也没有吃药。
韩缺如果再仔细些,就能从他的抽屉里发现安眠药和镇定药。
还好韩缺一贯不仔细。
还好他也没有当着韩缺的面,吃过药。
哪怕在进行治疗,赵措仍然是选择做隐瞒。
这种事情没必要让韩缺知道,他又不是那个能在重症监护室外,给自己提笔签字的人。
只要再小心一点,别伤害到韩缺。
如果伤害到韩缺,赵措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