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默默点着头没说话。她这两日看那卷《大璟编年史》,只薄薄的几页,就读到了好几次政变,这其中兵不血刃的內帷厮杀也不难窥见。
“宫廷的龌龊和肮脏闻家见得太多,说我们清高也好,愚忠也罢,我们宁肯在边疆厮杀流血,也不想有一天,双手会因这样或那样不得已的理由而染上兄弟的血。”他有点感触地说。
她眼神亮晶晶的,注视着他,“我明白了。”
“如今虽然难,但还没到最坏的地步,我们也在做着准备,真到了难以为继的时候,我们也不是没有退路的。”他笑了笑,“再说我想去西北,只是想一展抱负而已,并不想挣什么名声或者地位。”
她轻轻地“嗯”了一声,手指微微拨弄着他的衣领。
“你吃好了么?吃好了就去里面等着,我有东西给你看。”
“哦,什么东西?”他捉着她的手,觉得心里痒痒的,她的手指不是手指,是轻飘飘的羽毛,撩着他的心尖。
她有点不好意思,他的衣物都是绣工坊的人做的,向来很精细,也不知她这粗针大线的,他会不会嫌弃。
她带了点羞涩,小声道:“不是什么好东西,就一件……衣物而已。”
什么?衣物?他没听错吧?
惊喜的时刻这么快就来了?
他瞧着她脸上有点别扭的神情,觉得轰地一声,整个人都像点燃了火,赶紧把她从腿上抱下来。
“好,那我先去沐浴。”说完不等她说话,起身大步走了。
尹沉壁莫名其妙,她给他看件中衣而已,他跑去沐浴干什么?
就算想洗干净了穿新衣服,也得等衣服洗过熨好才是啊,话说回来,他怎么知道是件中衣来着?
心急也不是这么个心急法!
她有点好笑,有点开心,唤了丫头进来把桌子收拾了。
收拾停当后她进了内室,把衣服铺平放在炕上,自己坐在桌前翻着书。
一刻钟后他出来了,没穿上衣,看着她的目光满含期待。
她瞄了一眼他胸膛上还未擦干的水珠,微微红了脸道:“怎么不穿衣服?”
“反正一会儿都得脱。”他低声道,直接去了床边坐下,“我准备好了。”
她没说什么,下来把炕上那件衣服拿在手中。
看来他真的很期待穿她做的衣服,早知道就早给他做了。
他目不转睛地瞧着她轻盈地向他走来,觉得那姿态,那身形,无一不美。
那件衣物她已经穿在了身上……他忍不住又想象了一下,觉得自己身上的火越烧越烈了。
“这什么?”见她拿了件衣服过来给他披上,他有点不耐地问。
“衣服呀!你试试看合不合适。”
“这会儿试干什么?”他不乐意,这不浪费时间嘛。
“不是你要试的吗?”她瞅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