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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哭完,裴妙仅用两三天就反应过来了。
情绪上头的时候智商等于被狗吃了,冷静下来又比谁都清醒。她不是傻子,两个人都太了解对方的脾性,知道往哪捅最伤人。那招数她也不是没对解彧用过,解彧会愿意主动朝她低头,但她不是,她是那种宁可鱼死网破,不让双方都好过的人。
到最后困惑她的一个问题,不是解彧喜不喜欢她,而是他为什么要沉默。
她想不明白就注销了手机号。
强硬得和过去一刀两断了,就像是一场新的重生。
裴妙靠做花束转移注意力,没想到,林荫会主动找上她。
那天是个大晴天,乐婉之接了一个电话,顾客要求把花送到马路对面的车里,她让裴妙亲自手写了一张贺卡:我们会是永远的朋友。裴妙照做了,乐婉之又让她把花送出去,她不疑有他的出去了。
当她找到那辆车牌号,轻轻敲了敲玻璃窗,玻璃缓缓划下时,她对上了林荫的眼睛。一时之间,谁也没有说话。林荫的妈妈离开了,给了两个小孩独自谈话的空间。
“新雨,你连我也不要了,是吗?”林荫说哭就哭。
裴妙知道她们的友情里是她先退场的,哽咽地说:“对不起”。
林荫在家连着闹,闹得她爸妈头疼了,只能应了她的要求。他们私下找人调查了裴妙家的家庭住址,找一个消失的人,对他们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林荫一把扑向了裴妙,死死地箍着她的手臂不松开,“你说的欠我一个人情,我现在要你还我,不许再跟我玩消失,就算你以后出国了,我也可以在假期的时候去看你。”
裴妙拭掉了眼泪,答应她,“好。”
她们站在路边聊了很久,林荫把在学校里怎么暴打瞿雅的事跟她说了,“你这么光明正大的,周主任没收拾你?”
“她作弊的次数多到可以被劝退处理了,还敢追究我的问题吗?而且我不还有我爸妈撑着吗?怕什么,打就打了……”
她说话时,尽量淡化解彧的影子,偶尔还是会带到他。
裴妙一下就明白了解彧沉默的原因,为了让她走,不惜扮演坏人的角色。她是不是还要夸他的深明大义?她不知道解彧是什么时候知道她出国的事,现在再去追究这些,都没必要了。
瞿雅的事只是一个导火索,没有这件事她和解彧之间也迟早会大吵一架。难为他了,为了让她走这么煞费苦心了。
解彧,你赢了。
如你所愿,我走。
“我抽根烟。”裴妙用眼睛询问她的意见。
林荫愣了愣,看她没动,随后说:“你抽。”
裴妙把一根烟放进了嘴里,熟练地拿着打火机点着了,林荫听到她咬破爆珠的声音,想蹭一口,她胳膊往边上一伸,没给。
林荫看她纤细的指关节夹着香烟,脸被烟给蒙住了,她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新雨,你什么时候打得右耳洞?”
林荫看到她右边的耳垂上,多了一个大大的耳环。
“对称了,好看点。”裴妙不在意地说。
林荫索要了她新的联系方式后才离开,裴妙又站在马路边抽了一根烟。抽烟的事她也没瞒着爸妈,乐婉之只是让她适度。
她的记忆会被新出现的人或事推进,填满,她以为不去想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但解彧总会不经意间的现在她的梦里,她不敢睡觉,失眠了很长一段时间,她靠吃药才能勉强入睡,白天又会头疼,伴有精神恍惚。
不想让爸妈为她担心,她主动提出了回爷爷家。
她不喜欢去医院,算是一种心理上的排斥和害怕。
因为她在医院里听过家属绝望的哭声,见过爸爸满身插着管子从手术室被推处的场景,午夜护士站的响铃就像是夺命符一般回绕在耳边…………但她知道她要是再这么个状态下去,迟早会出事。
裴妙一个人去医院做身体检查,检查报告出来以后,除了胃不好、贫血之外也没什么问题,医生反而建议她去看心理医生。
她连对自己都无法做到绝对的坦诚,怎么会对一个陌生的医生说出自己的真心话。一周两次,她会定期去,大多时候就和医生这么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