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套下来,谁也不敢跟她讲话了。
哪知道宁嘉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嘴巴居然这么厉害,要是再来两个人,她能舌战群儒了。
宁嘉看了看时间,说道:“大家大老远来一趟不容易,我买了午餐,大家对付着吃一口吧,我还赶时间,就先不奉陪了。”
其实她什么也不赶,出门就忍不住拉下脸来,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此后宁嘉再也不接受什么采访了,全部回绝。
晚上展会开始,宁嘉也没去接待谁,就在二楼看着人来人往,江潮找了她半天,宁嘉让她跟工作人员说一声,可以上二楼找她。
二楼都没开灯,宁嘉端着一杯香槟,跟个魅影一般在高处欣赏自己的杰作。
江潮问她:“不下去看看?”
“不了。”宁嘉说,“还是这里适合我。”
她就该站在没有光的地方。
江潮安抚地拍拍她的脊背,将她的个人空间还给她,和宁嘉说了一声便下楼了。
宁嘉两手搭在栏杆上,瞧着进来的每一个人,也看见了哪个作品前的人流量最多,因为二楼没开,她唯一下楼的机会就是用卫生间。
而且最后她需要致辞,怎么躲都不可能躲过。
宁嘉沿着楼梯往下走,右手边就是洗手间,她出来后想补个妆,这里的洗手池放在中间,是男女共用的,宁嘉站在靠近女卫生间的门的位置,拿出口红,对着镜子涂抹。
她好像察觉了有人在旁边。
没由来的,心跳漏了一拍。
宁嘉从镜子中看过去,看到了那个人的身影,她又不动声色地转过来,装作没看见。
沈亦承看了她许久。
似乎是为了在这和她耗,他没出声,也没从门口离开。
他站在必经之路上,宁嘉的口红都快涂成香肠了,他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宁嘉知道他是故意的。
只能收起口红,用纸巾抿了一下,然后清清喉咙,看向他。
好久没见了。
他瘦了很多,宁嘉忍不住眼皮发抖,那一瞬间的心疼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宁嘉清清嗓子,强壮镇定地和他说:“沈叔叔。”
他似乎笑了一声。
宁嘉后背发凉,她走过去,想着这样应该就会被他放过去,沈亦承却站到她的面前,宁嘉险些撞到他的胸口。
他身上好香。还有淡淡的药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