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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第1页）

58、路途漫漫（下）

且说玉棋去吩咐人蒸蟹烫酒，思琴亲自将琴收好后服侍姜玉春净手，小丫头将桌上原本摆的几样吃食撤下，摆上一桌酒菜。姜玉春笑道：&ldo;一会吃蟹，你们也陪我吃几个，热热闹闹的才有趣。&rdo;

思琴听了笑着应了一声，又让小丫头去收拾出一桌酒菜来。蒸蟹烫酒，不过一刻来钟，鲜美的大闸蟹就送上桌来。玉棋先捡了十个大的给二爷、莫少青一桌送去，姜玉春另外叫了四个伶俐的小丫头过去伺候着，帮着剥蟹倒酒。

玉棋又捡了十个膏红脂满油黄的螃蟹端到姜玉春桌上，姜玉春笑道：&ldo;去捡五个大个的螃蟹给王嬷嬷送去。王嬷嬷本是为了养老才离了京城的官宦人家来咱们家做教养嬷嬷的，结果没让她享到清福不说，这么大年纪还得陪着我去安徽，真是辛苦她了。路上你们可好生照看着，吃喝多留意，都别偷懒，仔细把嬷嬷折腾病了。&rdo;

思琴笑道：&ldo;刚叫人送了酒菜过去，又单拨了个小丫头早晚服侍，二奶奶只管放心便是。&rdo;说着叫了个小丫头到跟前来：&ldo;去厨房取五个螃蟹，再烫上一壶黄酒给王嬷嬷送去。让嬷嬷不用出来谢二奶奶赏，只管在屋里歇着就是。二奶奶这里有我们几个伺候着呢，让她老不用担心。&rdo;那小丫头答应着去了，思琴眉眼含笑，回身到姜玉春身边，端起酒壶斟了一杯酒递给她，嘴里笑道：&ldo;二奶奶看奴婢吩咐的话可合您心意？&rdo;

姜玉春接过酒，一仰脖喝了，将酒杯放回桌上，嘴里笑骂道：&ldo;坏透了的小蹄子，连我也打趣，还不赶紧坐下吃酒。你没看玉棋几个都等你入座呢。&rdo;思琴笑着将酒给姜玉春满上，才到旁边一桌同玉棋三人坐了。

姜玉春取了一只蟹剔肉吃，思琴几个这边忙着给姜玉春剥了一壳黄送了过去，姜玉春笑道：&ldo;你们只管吃你们自己的，吃饱了说几个笑话给我解闷就行。&rdo;思琴几个这才笑着回去复又坐了。

玉棋取了一只蟹一边剥一边笑道：&ldo;二奶奶说让讲笑话，我倒想起一个来关于下棋的故事来：某甲是个书呆子。有一天，他邻居失火，邻居大嫂一边救火，一边对他说：&lso;好兄弟，快去找找你大哥，就说家里失火了！&rso;书呆子整整衣冠，踱着方步出门去了。走了不远，看见邻居正在下棋。他连忙一声不响地走了过去，专心看下棋。过了大半天，一盘棋下完了，邻居见到了他，忙问：&lso;兄弟，找我有事吗？&rso;&lso;哦！小弟有一事相告，‐‐仁兄家中失火。&rso;邻居又惊又气：&lso;你怎么不早说呢？&rso;&rdo;

众丫头听到这都好奇起来，连姜玉春也忍不住问道：&ldo;那书呆子是为何不说？&rdo;玉棋起身，学着书呆子的样子作了一个揖，慢条斯理地说：&ldo;&lso;仁兄息怒，岂不闻古语云：&lso;观棋不语真君子吗&rso;？&rdo;（来源于古代笑话）

众人闻言都忍不住&ldo;噗&rdo;的一声笑了出来，云画更是将嘴里的酒喷到一边小丫头的身上，巧书本来就笑个不停，一见云画喷了酒出来，更是扶着桌子笑的跌了脚。姜玉春指着玉棋笑道：&ldo;这些丫头里就属她牙尖嘴利的，说的笑话也比旁人讲的好笑。&rdo;玉棋起身笑道：&ldo;既然奴婢讲的笑话好听，二奶奶可有赏没有？&rdo;姜玉春一挑眉，和众人笑道：&ldo;这丫头疯魔了，居然主动要起赏来了，难道是看中什么好东西了不成？&rdo;

玉棋走到姜玉春跟前倒了一杯酒笑道：&ldo;奴婢倒没想得什么东西，只是喝了两盅酒觉得困倦了，不如二奶奶放奴婢半天假，叫奴婢也宽泛半天？&rdo;

姜玉春上下看了玉棋两眼，才转过头和思琴几个笑道：&ldo;看她这点出息，好东西不要，就想找地方歪着。&rdo;思琴笑道：&ldo;昨儿这小蹄子不知捣鼓什么，一个晚上倒有大半宿没睡。我昨晚就笑她看她今日要怎么熬过困劲，偏生今天又她当值，偷不得懒去。&rdo;

姜玉春笑道：&ldo;我当是什么事，原来是这样。玉棋你吃了东西只管睡你觉去，叫你思琴姐姐多替你分担些，回头你做两个荷包谢她就是了。&rdo;玉棋闻言满脸喜色，朝姜玉春一福身：&ldo;多谢二奶奶。&rdo;又到思琴跟前一矮身，笑道：&ldo;有劳姐姐了。&rdo;思琴啐了她一口，也拿帕子掩嘴笑了起来。

这边笑的热闹，周天海那边也听的真切，听到妻子和丫头们玩的热闹，周天海也没在意，只笑着摇了摇头，抬头刚要说话，就见莫少青有些走神，不由地唤了他两声。莫少青回过神来，见周天海疑惑的瞅着自己，又想起自己刚才只顾着侧耳倾听玉棋的笑声没注意到主子说的话，不由地两颊微红，掩饰性的咳嗽了声：&ldo;玉棋姑娘讲的笑话倒是有趣。&rdo;

周天海不甚在意地笑了笑：&ldo;这个丫头惯会说笑，脾气又直慡，甚得你二奶奶喜欢。&rdo;莫少青点了点头，顺势侧头看了眼玉棋，只见她俏脸含笑地站在二奶奶身边，眉目间神采飞扬。

姜玉春吃了两只蟹，便叫人取桂花蕊熏的绿豆面子洗手，小丫头连忙伺候着洗了手，思琴几个也顺势洗了一把，将剩下没吃的蟹赏给二等、三等的小丫头。姜玉春又小酌一杯，方才回船舱去了，周天海和莫少青只多坐了一会，便也各自回房休息。

姜玉春正歪在床上和思琴说话，周天海推门进来，姜玉春忙起身迎了出去，伸手将他把外衫解了下来。思琴倒了两杯茶过来，姜玉春先取了一杯递给周天海，自己又拿过剩下的那杯，只漱了漱口就搁在一边了。

思琴忙道：&ldo;这是昨儿刚送来的福建大红袍，可是茶的味道不合二奶奶的口味？&rdo;姜玉春摇头道：&ldo;茶是好茶，只是我想着昨儿不是配得了那调养身子的药嘛。这茶毕竟是降药性的，我琢磨着今天开始吃药，就喝不得茶了。&rdo;

思琴道：&ldo;二奶奶可是预备今儿个开始吃药？那奴婢去将药取来？&rdo;姜玉春点头道：&ldo;取来吧。&rdo;思琴福了一福，便去隔壁装箱笼的屋子找药去了。夫妻两个说着家里那些亲戚的事，说了好大会子，壶里的茶都快凉了，也没见思琴回来。

姜玉春奇道：&ldo;这丫头，找个药也能找两刻钟，难道也偷懒去了不成？&rdo;周天海笑道：&ldo;你的丫头倒不是那种偷懒耍滑的人，许是被什么事绊住了。&rdo;姜玉春到门口，把外间屋子候着的小丫头叫进来一个，让她续上茶，又吩咐道：&ldo;去瞧瞧你思琴姐姐哪里去了，怎么取个药半天也没回来？&rdo;

小丫头答应着去了，过了一会，才见思琴脸带泪痕的回来了，姜玉春不禁唬了一跳，还不等多问，就见思琴跪下道：&ldo;奴婢该死，将二奶奶要吃的药给忘在家里头了。&rdo;

&ldo;什么？&rdo;姜玉春一愣，&ldo;那调养身子的药没带来？&rdo;

思琴跪在地上，羞愧地低下头：&ldo;昨儿姨奶奶送了药来，二奶奶说药味大，二爷不爱闻，叫放在西次间。奴婢便将药搁在西次间的柜子里了，想着今早的时候收到箱子里。结果今儿一早走的时候太忙乱，奴婢便将药的事给忘到脑后了。奴婢误了二奶奶的事，耽误了二奶奶调养身子，请二奶奶责罚。&rdo;

姜玉春叹了口气，起身点了点她额头道：&ldo;你也是伺候了我这么多年的大丫头了，往日里我逢人便夸你细心，你怎么连带药的事都能忘到脑后？&rdo;思琴低了头，垂泪道：&ldo;是奴婢疏忽了。&rdo;

&ldo;罢了，也怪我当时懒得叫你开箱笼，只想着放隔壁屋里，早上走的时候再装上就是了。&rdo;姜玉春摇了摇头说：&ldo;思琴，你是我的大丫头，连你都这样马虎可让我怎么放心？&rdo;见思琴羞愧的说不出话来，姜玉春便不再多说，只道：&ldo;罚你三个月的月例银子，以后万事仔细。&rdo;

思琴磕了个头，轻声道：&ldo;思琴谢二奶奶责罚。&rdo;

毕竟思琴是自己的大丫头，苛责的话姜玉春也不想多说，只叫她起来，拍了拍她手道：&ldo;看你脸上都是泪痕，赶紧打水洗了去吧，重新匀了粉再过来伺候。&rdo;

思琴行了礼，垂着手退了出去。姜玉春自己倒了碗茶吃了一口，半晌才道：&ldo;不吃药也罢，省的吃不到好茶。&rdo;

周天海见姜玉春脸上带了几分落寞，连笑容都是勉强的，只当她是求子心切，好不容易得到调养身子的方子偏生丫头又忘了带药来，觉得她心里肯定不自在，连忙揽住她哄道：&ldo;回到家不如在扬州自在，晨昏定省的，你也没办法静心调养。倒不如等我们回到扬州去，你再吃那药丸，既方便效果又好。&rdo;姜玉春听了只得笑着点了点头：&ldo;二爷说的是。&rdo;夫妻两个依偎着小声说了会话，便放下床幔歇晌去了。

思琴回来听屋里没了声音，知道二人睡下了，便嘱咐小丫头在外头屋子听着声音，自己回隔壁房间歇脚。刚推开门，就见玉棋把什么东西藏在被子下头，思琴忍不住笑她：&ldo;好容易得了半日假，你不睡觉，闹什么呢？&rdo;玉棋红着脸道：&ldo;我哪里闹什么，不过fèng几针衣裳，正好fèng完刚收起来你便进来了。&rdo;思琴听了便有几分好奇，伸脖子往她床上去看，嘴里问道：&ldo;fèng什么衣服呢？给我瞧瞧？&rdo;玉棋忙道：&ldo;不过是旧衣裳，我嫌太素净了，往袖口fèng一圈花边，没什么好看的。你好不容易偷个空，还不赶紧眯一会儿？&rdo;